“北境…蚀骨青…墨姓工匠…”昭昭指尖轻叩桌面。线索再次指向北境,而且与那诡异的蚀骨青紧密相连。永王、太后旧族,他们与北境到底有什么关联?那蚀骨青,除了用作毒药,还有什么用途?
“凰主,”云袖轻步进来,禀报道,“励勤阁那边,几位宗室子弟为争一个随朝观政的名额,这几日闹得有些不像话,甚至有人私下串联,排挤寒门出身的讲学博士。”
昭昭眸光一冷。她才刚放出点甜头,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始结党营私了。“传旨,励勤阁所有子弟,即日起闭门默写《礼记》十遍,三日内交不上来者,革除名额,永不录用。再有私下串联、排挤师长者,重责三十大板,逐出宗学!”
这道旨意一下,励勤阁内顿时鸦雀无声。那些蠢蠢欲动的宗室子弟这才意识到,凰主给予的,随时可以收回。
然而,朝堂之上的暗流并未因此平息。几日后的朝会上,一位素来以敢言着称、实则与永王府有些拐弯抹角关系的御史,突然呈上一份奏折,弹劾新任的户部尚书在审计过程中“手段酷烈,罗织罪名,致使良商破产,官员惶惶不可终日”,并附上了几位“受害”商贾的联名血书。
“凰主!审计本为肃贪,然若手段过激,恐寒了天下商贾与百官之心,动摇国本啊!”那御史声泪俱下,仿佛户部尚书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酷吏。
朝堂上一片寂静,许多目光偷偷瞟向御座上的昭昭。这是对审计政策的直接挑战,背后若无人指使,绝无可能。
昭昭看着那御史,又扫了一眼他身后几个面露“悲愤”的官员,心中冷笑。终于忍不住跳出来了吗?
她没有立刻发作,而是将目光转向被弹劾的户部尚书:“李爱卿,御史所言,你有何话说?”
李尚书面色不变,出列躬身,从容道:“回凰主,臣奉旨审计,一切依律法章程办事,所查案件,人证物证俱全,账目往来清晰可辨。至于所谓‘手段酷烈’、‘罗织罪名’,臣不敢领受。若御史大人或诸位同僚认为哪一桩案件查得不实,或有冤情,尽可指出,臣愿当场对质,以正视听。”
他语气平稳,不卑不亢,将皮球又踢了回去。
那御史一时语塞,他哪里拿得出具体证据,不过是受人指使,出来搅混水而已。
昭昭心中了然,却不点破,只是淡淡道:“既然李卿家如此说,那便着都察院复核御史所提及的几桩案件,若确有不实之处,李卿家当领其罪。若查无实据…”她目光如冰,扫过那御史,“便是诬告上官,扰乱朝纲,该当何罪,尔等自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