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小倌9

“统,待会儿见机行事,随时准备支援我……编故事。”

“OK。交给我。”

跟着小丫鬟穿过曲折的回廊,越往老鸨住的小楼走,环境便越发清静些,没有前楼的喧嚣和直白的脂粉气,多栽了些盆栽花草,空气也换成另一种更沉更昂贵的熏香味道。

小楼门前挂着两盏素纱灯笼,光线柔和,丫鬟通报一声,里面传来老鸨清玉梅那把惯常甜腻、此刻却带着些慵懒的声音:

“进来吧。”

钟离七汀推门而入。

房间比她那件鸽子笼宽敞数倍,布置得也算雅致,多宝阁上摆着些瓷器玉件,墙上挂着几幅工笔花鸟,一张铺着锦垫的贵妃榻横在窗边,清玉梅正斜倚在上面,手里捧着个珐琅手炉,身上换成一件暗紫绣金线的家常褙子,头上金钗卸去几支,倒显得没那么晃眼,只是眼神依旧精明。

她上下打量钟离七汀一番,目光在洗去铅华、只着素粉衣衫的脸上停下,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:

“哟,洗干净了?瞧着倒比刚才那副鬼画符模样顺眼点儿。”

在心里默默翻个大白眼,面上却立刻堆起一个纯良又略带忐忑的笑容,学着原主记忆里那些乖巧小倌见礼的模样,微微屈膝(虽然感觉十分别扭):

“妈妈叫我来,有什么吩咐?”

“哼。吩咐?今儿个在前头,你可是出尽风头啊!一张巧嘴把王员外那样的老油子都忽悠得一愣一愣的,连‘祥瑞’都编出来了。怎么,是觉得妈妈我平日对你们太宽松,让你有闲心琢磨这些歪门邪道?”

清玉梅轻哼一声,把手炉往旁边小几上一搁,坐直身子。

老鸨恶名在外,一般人早已吓尿,可汀汀不一样,她在尼罗河边压过腿,狮王面前晒过美。

呃……这句话叉掉,跟张大媒婆吵过嘴。

心念电转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和委屈。没办法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
她强龙压不过地头蛇,只能滑跪,姿势比吃了德芙巧克力还丝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