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厂里发的优秀奖,不值钱。”
王烈挠挠头,其实是他跑了三趟百货大楼才买到的,“看你总用红绳扎头发,换个样式试试。”
于莉把发卡别在辫子上,对着水面照了又照,嘴角的笑意藏不住。
船漂在湖心,阳光落在两人身上,暖得让人想打瞌睡。
日子像胡同里的流水,不疾不徐地淌着。于莉白天在在家照顾弟弟妹妹,晚上帮着母亲做饭,有空了还会给王烈缝补衣服。
王烈厂里不忙时,就去于莉家找她,两人并肩走在马路上,影子在路灯下拉得老长,有说不完的话。
三月末那天,王烈提着月饼和水果,正式登了于莉家的门。
于莉的母亲拉着他的手,把家里的老照片翻出来看,指着于莉小时候的样子笑:“这丫头从小就倔,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,跟你倒挺像。”
于莉在厨房煮汤圆,听见这话,脸烫得像灶上的铁锅,舀汤圆的手都差点抖了。
王烈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烟火气缭绕的小屋,就是他想守一辈子的地方。
吃完晚饭,两人在胡同里散步。月亮圆得像面镜子,照得青砖地泛着白光。
王烈从兜里摸出个小盒子,打开,里面是枚银戒指,样式简单,却擦得锃亮。
“莉莉,”他的声音有点发紧,“我妈说,这是她当年的陪嫁,让我送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