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办的调研下来得很快。王干事带着文件和两个同事走进95号院时,贾张氏正坐在石阶上择菜。
看见穿制服的人,手里的烂菜叶一扔就想撒泼,却被王干事手里的户籍核查单堵得哑了火。
“贾张氏,你的户口在河北老家,秦淮茹母女户口在郊区农村,都不符合北京市常住规定。”
王干事的声音在院里回荡,“根据政策,今天就得安排你们回原籍。”
贾张氏的拐杖“哐当”砸在地上:“我住了快二十年!东旭还在这儿……”
“贾东旭是北京户口,有正式工作,他能留下。但你们三个户籍不在本市,又没常住证明,必须遣返。”
王干事身后的同事已经开始清点贾家的行李。
“别耍横,派出所的同志就在胡同口等着。”
秦淮茹扶着门框掉眼泪,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。
这些年靠着贾张氏撒泼和街坊接济过活,心里早清楚这日子长不了。
棒梗躲在他妈身后,看着院里邻居们或明或暗的眼神,那些被他偷过干粮的人家,此刻脸上都透着松快。
没人出来替他们说话。前阵子易中海被厂里带走的事还在院里传。
据说他把何大青寄给何雨水的生活费扣了,瞒了近十年,还是何雨水去保定找何大清才查出来。
如今中院那间屋空着,再没人会捏着“邻里和睦”的由头,逼着街坊们让着贾家了。
贾张氏被两个干事架着往外走,嘴里的咒骂声越来越远。
秦淮茹抱着包袱,牵着棒梗,低着头跟在后面,没敢回头看95号院的门楼。
院门“吱呀”关上时,院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晾衣绳的声响。
阳光落在水泥地上,没了往日的哭闹声,连空气都清爽了不少。
贾家的人刚被架出胡同口,贾东旭就从轧钢厂回来了。
他攥着饭盒的手青筋暴起,等到傻柱下班回来,贾东旭几步冲到何雨柱门口,“哐哐”砸着门框:“何雨柱!你给我出来!”
何雨柱刚端起碗,听见这声吼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掀开门帘时,正撞见贾东旭猩红的眼——那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“我妈我媳妇我儿子被赶走,是不是你捣的鬼?”
贾东旭的声音发颤,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。
“前阵子街道来调研,就你跟王干事说得最欢!你早就看我们家不顺眼了,是不是?”
何雨柱把碗往门墩上一放,冷笑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