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贾东旭,你讲点道理。户籍政策摆在那儿,谁也改不了。
我跟王干事说的,句句都是实话——你妈常年占邻居便宜,棒梗偷东西,这些事全院谁不知道?”
“放屁!”贾东旭猛地推了何雨柱一把。
“要不是你在背后煽风点火,街道能这么快下决断?
我妈在这儿住了二十年,秦淮茹嫁过来也十年了,凭啥说赶就赶?”
“凭啥?就凭她们户口不在这儿!”
何雨柱站稳身子,声音也提了起来,“当初你妈撒泼抢我家粮票的时候,你咋不吭声?
棒梗偷我家白面馒头,你当爹的管过吗?现在出事了,倒来赖我?”
院里的人都探出头来。二大爷想上前劝,被二大妈一把拉住。
“别掺和,让他闹!自个家的事拎不清,还好意思怪别人。”
贾东旭被堵得说不出话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他不是不知道家里的毛病,只是向来懒得管——有他妈护着,有媳妇伺候着,他落得个清净。
可如今人走了,空荡荡的屋里只剩下他一个,那股子被抛弃的恐慌瞬间变成了怨恨,全泼到了何雨柱身上。
“何雨柱,我告诉你,这事不算完!”
他指着何雨柱的鼻子,字字咬牙。
“我妈我妻儿要是在乡下有半点差池,我豁出这条命,也得让你好看!”
何雨柱懒得跟他掰扯,转身就要关门。贾东旭还想追上来,却被王烈从旁边拽住。
“东旭,差不多得了。自个媳妇儿子的户口在哪都不清楚,还好意思赖别人?
真要心疼他们,赶紧挣钱寄回去,比在这儿耍横强。”
贾东旭挣了两下没挣开,眼睁睁看着何雨柱的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他像头困兽似的在院里转圈,最后一脚踹在自家门框上,发出声沉闷的响。
日头偏西,照在他孤零零的影子上,那点怨恨里,到底还是掺了几分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。
贾东旭踹完门框,一屁股蹲在门槛上,饭盒“啪”地甩在地上,铝皮撞着水泥地,发出刺耳的响。
他盯着空荡荡的屋门,里面还留着秦淮茹没来得及收的针线笸箩,棒梗的小布鞋歪歪扭扭扔在床脚。
他妈常坐的那张藤椅上,还沾着半片没扫净的菜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