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瑶捂着脸,余光瞥见供桌下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——惨白的,像人的手指。
何瑶睡在儿时的房间里。床单有股霉味,窗户缝漏进的风像低泣。
半夜,她被刺啦——刺啦——的声音惊醒,像有人在撕布。声音从走廊传来,越来越近,停在她门前。
姐……是表妹高欣的声音,你醒着吗?
何瑶刚要应声,突然想起母亲的警告。她死死咬住嘴唇。
姐,开门!高欣的声音变得急促,外婆在厨房磨刀……她要杀你!
何瑶的手已经搭上门把,却听见另一个声音——湿哒哒的脚步声,从走廊尽头靠近。门外的立刻噤声。
那脚步声在她门前停留几秒,慢慢远去。
早餐时,高欣笑盈盈地给何瑶盛粥:姐,没睡好?
何瑶盯着她的手——高欣明明是左撇子,现在却用右手拿勺。而且,她眼角的泪痣,原本在左边,现在跑到了右边。
你……何瑶欲言又止。
高欣歪着头,眼睛黑得过分:怎么了?
趁高欣出门,何瑶溜进外婆房间。床头摆着个古怪的泥像,前面点着三根白蜡烛。
她拉开抽屉,里面全是黄纸符,用暗红的颜料画着扭曲的符号。最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五岁的高欣站在河边,背面写着:替身已就位。
何瑶的手开始发抖。她记得这件事——高欣五岁时差点溺亡,是张叔救了她。但照片日期显示,这是后三天拍的。
找到什么了?
高欣站在门口,嘴角咧到耳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