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卑职也觉蹊跷!”总旗道,“但那邹平赌咒发誓,说确有此人。那大胡子对邹平说,青黛姑娘死得冤,凶手就是与她争吵的紫苏!还说紫苏是因嫉妒而行凶,此刻正被看押在偏殿,若不尽早除去,恐生变故,青黛姑娘在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!”
“挑唆复仇!”张绥之冷哼道。
“正是!”总旗点头,“那大胡子不仅挑唆,还详细告诉了邹平杀害紫苏并伪造自杀现场的方法!包括如何用枕头闷杀不易留下外伤,如何制造割腕假象,以及……最关键的一步,如何提前破坏门闩,制造密室假象,再贼喊捉贼!”
张绥之深吸一口气,果然如此!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圈套!那个神秘的大胡子,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!他利用邹平对青黛的痴迷和悲痛,将其变成了一把杀人的刀!
“邹平当时心神大乱,又被那大胡子言语蛊惑,复仇心切,便依计行事。”总旗道,“他趁送水的机会进入偏殿,用枕头闷死了紫苏姑娘。紫苏姑娘奋力挣扎……” 总旗说到这里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敬意,“紫苏姑娘虽是女子,但性情刚烈,临死前反抗极为激烈,用指甲在邹平的手臂、脖颈、胸口多处抓挠,留下了大量伤痕。邹平杀人心虚,匆忙伪造了现场,按照那大胡子教的方法,用随身短刀砍断门闩,制造了自杀假象,然后溜出偏殿,再假装第一个发现‘异常’,召集众人撞门……”
一切都被张绥之说中了!张绥之心中并无多少破案的喜悦,反而充满了沉重。邹平不过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,可怜可恨!而那个神秘的大胡子,心思之缜密,手段之狠毒,对宫中情况之熟悉,都令人不寒而栗!他不仅杀了紫苏,还几乎完美地嫁祸于人,若非自己识破门闩的玄机,此案恐怕真会被定为“畏罪自杀”!
“那大胡子……可曾留下什么线索?邹平可还记得他的具体样貌、口音?”张绥之急切地问道。
总旗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邹平说那人始终低着头,大胡子遮住了半张脸,看不清长相。声音沙哑,听不出明显口音。穿着普通,像是宫里低等杂役的服饰,但又有些不合身。说完那些话后,那人便迅速消失在假山后,再寻不见踪影。北镇抚司的弟兄们已经根据邹平的描述,在御花园及周边大肆搜捕,但……至今一无所获,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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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绥之的心沉了下去。线索到这里,似乎又断了。这个神秘的大胡子,来无影去无踪,显然对宫廷环境极其熟悉,绝非寻常人物。他杀紫苏的目的是什么?是为了灭口?因为紫苏可能知道青黛之死的某些秘密?还是说,紫苏本身也是他的目标之一?青黛和紫苏的死,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阴谋?
“辛苦总旗大人和北镇抚司的弟兄们了。”张绥之拱手道,“还请继续严加审讯邹平,看看能否挖出更多关于那大胡子的细节。同时,加紧宫内搜查,绝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之人!”
“卑职明白!张大人放心!”总旗抱拳领命,转身快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