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,熟悉的木质调香水味先涌进来。周屿走近,西装笔挺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、温柔的笑,宾客眼里无可挑剔的新郎。他俯身,双手撑在她梳妆椅的扶手上,将她圈在怀里,镜子里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,佳偶天成。
他的唇贴上她颈侧那道疤,温热,湿润。然后,他含住她早已失去功能的喉结,极轻地咬了一下,一个充满占有欲,却令她胃部骤然痉挛的吻。
“薇薇,”他的气息喷在疤痕上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残忍的、分享秘密的亲昵,“有件事,该在你成为周太太这天告诉你。”
林薇的脊背僵直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你的嗓子,”他顿了顿,像在品尝措辞,“不是你倒霉遇上的随机抢劫。是你妹妹,林玥。她雇的人。”
镜子里,她看见自己放大的瞳孔。
“因为啊,”周屿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搔刮着她最深的噩梦,“她知道,只要你这张嘴还能用,一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告诉所有人——”
他贴得更近,唇几乎擦着她的耳廓:
“那年爸妈车祸,不是意外。是她,在刹车片上动了手脚。为了那份该死的、还没改完的遗嘱。”
梳妆台上的香槟杯映着水晶灯碎光,微微晃动。林薇缓缓地,抬起眼,望向镜中的周屿。他脸上没有愧疚,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、带着掌控快意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