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明,我是黄思源,从现在起兴华贸易,动用一切可用资金,全力买入汇丰、渣打、以及港岛电灯、中华煤气、中华巴士的股票和可转债。不要管价格,在市场最恐慌的时候,有多少接多少,目标是取得这些命脉企业有影响力的持股比例,确保董事会里有我们的声音。”
电话挂断后,她电话联系了华商会的秘书长梁文慧,“华商会互助基金,立刻向已申请援助的七家会员企业注入资金。同时,以商会名义,联系恒隆等几家压力最大的华资银行,探讨由几家实力会员联合注入资本金的可能性,稳住银行,就是稳住基石。”
等这些安排好之后,她内线电话联系了周疏影,“寰宇集团接下来开启一场长期价值投资计划,基于对港岛未来的信心,将逆市增持本地优质蓝筹股,同时列出部分公司名单。同时,联系所有与我们有关联的媒体,释放温和乐观的访谈。”
挂断电话后她拨通了萧佳楠的内线电话,“给我接通怡和集团董事会秘书办公室,以寰宇集团董事的名义,请求与凯瑟克爵士进行一次私人会晤。探讨在当前特殊时期,双方在某些非核心资产处置上,是否有合作空间,实现平稳过渡。”
一条条指令清晰的传达下去。
苏瑾曦独自走到窗前。
外面的天空阴云密布,维港上空回荡着渡轮低沉的汽笛,如同巨兽不安的呜咽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冰凉的玻璃。
她知道,自己刚刚几乎押上了寰宇集团和兴华贸易的所有筹码。
定海第二步不仅是承接恐慌盘,更是要在敌人阵线上撕开一道口子,为最终接收那些关乎港岛经济运行的核心资产,铺平道路。
与怡和的接触,是一场心理战。
她不能显得急切,必须让对方相信,寰宇集团是混乱中唯一有能力、也有意愿进行有序交易的对手方,而不是掠夺者。
几天后,在中环一家极其私密的私人会所,苏瑾曦见到了面色晦暗难掩疲惫的凯瑟克爵士。
这位怡和帝国的掌舵人,显然被最近几个月的局势耗尽了心力。
“苏小姐,很难想象,在这个时候,你还对港岛的未来抱有合作的兴趣。” 凯瑟克爵士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,还有一丝疑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