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曦微笑,“凯瑟克爵士,动荡创造混乱,但也创造机会。怡和扎根港岛百年,树大根深,枝繁叶茂。但风暴太大时,最明智的或许不是硬抗,而是适当修剪枝叶,让主干能更安全地度过风雨,或者……移植到更适宜的环境。”
她刻意停顿了几秒,观察着对方的反应。“我指的是那些对怡和全球战略而言或许已非核心,但在本地仍然举足轻重的实业资产。比如,‘港岛照明’的运营权,或者‘九龙仓’的部分股权。”
“与其在公开市场被恐慌性抛售,不如寻找一个可靠的、理解其价值的伙伴进行交接。寰宇,以及我们华商会的一些朋友,有意愿,也有能力,确保这些资产在转换过程中,继续稳定运行,保障市民生活和商业活动。”
凯瑟克爵士灰蓝色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她,试图看透这位年轻女商人平静面容下的真实意图。
是趁火打劫?还是别有背景?他沉吟良久,“你的提议……很有趣。但兹事体大,我需要和董事会商议。而且,价格必须公允。”
“当然。”苏瑾曦举起酒杯,“我们期待与怡和进行建设性的对话。毕竟,无论时局如何变化,商业的逻辑,总是要追求资产的最佳价值和最稳妥的归属。”
第一次接触,虽然没有实质结果,但是对话的通道已然建立。
苏瑾曦知道,对方心动了。
当一艘大船开始考虑丢弃部分货物时,谈判就成功了一半。
与此同时,市场的绝望在持续不断的买入行动下,似乎触到了一个模糊的底部。
尽管仍有波动,但恒生指数在跌破七百点后,开始出现微弱的抵抗,不再是无抵抗的暴跌。
汇丰、港灯等股票的卖盘,开始出现有组织的承接力量。
敏锐的市场参与者开始窃窃私语,猜测是哪路资金在行动。
华商会内部,随着互助基金的有效运转和几次成功的内部资产流转,恐慌情绪得到了极大的遏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