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沈知意护,银针试毒

林越的手停在半空,指节离门环还差一寸。风从巷口刮过来,吹得他袖口扑棱两下,像只被雨淋湿的鸽子翅膀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了泥的布鞋,又抬头瞅了眼门缝里透出的光——暖黄色,不晃眼,像是刚点上的油灯。

他咽了口唾沫。

饿得前胸贴后背,可脑子比胃清醒。厨房那盘酥饼还在眼前晃,灰白色的粉,闻着发涩,像谁把石灰掺进了糖罐。要不是那一阵心头发闷、耳朵嗡嗡响,他现在估计已经在床上抽筋了。

“总不能真饿死在这儿。”他嘀咕一句,终于抬手,轻轻敲了三下。

声音不大,像老鼠啃木头。

里面静了一瞬,接着脚步声由远及近。门开一条缝,沈知意披着件藕色外袍站在里头,头发松松挽着,手里还捏着个算盘珠子。

她眯眼看他:“这么晚了,林大人大驾光临,是想让我破产还是替你收尸?”

林越咧嘴一笑,举起右手:“我发誓,只蹭一顿饭,吃完就走。”

沈知意没动,视线从他脸上滑到脚上,又扫了眼他腰间别着的竹竿——那玩意儿歪歪斜斜插在带子里,活像个临时捡来的拐杖。

“进来吧。”她侧身让开,“再站外面,明早全城都要传你半夜私会商女,败坏风气。”

林越赶紧跨进去,顺手把门带上。院里灯火通明,几个护卫在角落来回走动,影子拉得老长。他鼻子一动,闻到一股米粥香,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抗议。

“有吃的吗?”他搓着手往屋里走,“随便啥都行,只要不是米汤。”

沈知意没答话,转身进了偏厅,片刻端出一碗热粥,白气直往上冒,米粒熬得软烂,上面还撒了点葱花。

林越眼睛都亮了,伸手就去接。

手腕一沉,碗没拿到,反被她手腕一翻,一根银针已经扎进粥里。

他愣住:“你这又是验毒?”

沈知意不吭声,三息后抽出银针,对着灯看了看,针身雪亮,毫无变色。

她这才把碗递过去:“喝吧。”

林越接过,捧着暖手,刚凑到嘴边,又听她道:“张嘴。”

“啊?”

“让你张嘴。”她语气干脆,“我看看舌苔。”

林越只好张开嘴,舌头伸得像条咸鱼干。

沈知意凑近瞧了瞧,眉头微皱:“最近是不是心悸、耳鸣,或者闻到什么东西发苦?”

“没有啊。”他缩回舌头,“就是饿得慌。”

她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问:“今晚那盘酥饼,你为什么没碰?”

林越一僵,低头搅了搅粥:“可能……我不爱吃甜?”

“是吗?”沈知意冷笑一声,“那粉是北境‘断肠霜’的衍生物,无色无味,遇热才泛涩。你一个连辣椒和花椒都分不清的人,能闻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