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胸前的军装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“抢救?我看他是该被军法处置!”森川孝雄怒不可遏,抬手狠狠拍在桌面上,桌上的钢笔、望远镜、指南针纷纷震落,金属与木质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帝国花费重金培养的将领,手握精锐之师,连一个小小的平阳城都攻不下来,还差点丢了性命!锐锋军?都不算川渝嫡系军队,不过是支那人的一支杂牌部队,凭什么能挡住帝国的铁蹄?”
他的唾沫星子飞溅在桌面上,与散落的墨水滴混在一起,狼狈不堪。
作战室内一片死寂,只有森川孝雄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。
没人敢接话,所有人都清楚,森川孝雄的怒火并非只针对第六师团的失利——平阳城的战略位置太过重要,东接齐鲁平原,西连晋绥山地,南控江淮漕运,北扼燕云要道。
控制了这里,就等于掐住了半个华北的补给线,既能切断支那军队南北呼应的通道,又能为帝国下一步进攻中原奠定基础。
一旦无法快速拿下,不仅会影响整个华北战局的推进,更会让帝国在国际上颜面扫地。
更让大本营焦虑的是,情报部门刚刚传来消息,西方势力已经派遣先头部队抵达平阳城外围,这无疑给本就复杂的战局增添了更多变数。
“中将阁下,”一名戴着金边眼镜、面色斯文的参谋官小心翼翼地开口,他是情报部的佐伯正树,负责整理前线战报与国际动态,
“根据前线传回的情报,锐锋军的抵抗异常顽强,其指挥官陈峰、陆战霆战术灵活,擅长利用地形构筑防御工事,且部队装备了部分德式毛瑟步枪与MG34通用机枪,火力配置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似乎得到了城内百姓的全力支持,后勤补给虽紧张,但通过民间筹集与夜间运输,始终没有断绝。我们的侦察机多次拍到百姓冒着炮火为守军运送粮食和弹药的场景。”
“百姓支持?”森川孝雄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那笑容如同寒冬的冰棱,带着刺骨的寒意,
“支那人的百姓,不过是一群愚昧无知的蝼蚁!只要我们加大进攻力度,屠灭几个依附平阳城的村庄,烧光他们的粮食,炸毁他们的水井,看他们还怎么支持锐锋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