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公公从踏进这殿中就是有话想说的,只是他不会先说罢了,在宫里待得越久,越是会猜。
猜人性温凉好给自己求个安稳,也不会少了揣测秉性,细察心性,给自己求个后路
深院暮风沉凉,即便是加了烛火也不见多光亮,院外的寂寥是花木垂静无响描绘出来的,屋内的清寂则是火光映着冷案浮出的冷光包裹出的。
香炉烟气细缓缠升,二人对坐着品着杯中茶,秦公公眸光半藏深浅,言语中也试探了起来。
“萧世子这手段了得,我也是待得久了,身边人越来越多,环环绕绕的看不清,若能帮我把这一道一坊挖出点东西,我也能在宫里争脸。”
萧昱好茶好饭地招待着,自然要问出点东西,但他知道这些司礼监的人身家性命都在陛下手里,比那些大臣做事更忠心,何况这是周德元亲自选派的人。
陛下为了显得不会重蹈覆辙,面上并不会从裴轻寂手中以司礼监的名义派人,实则早就安排好了,陛下也知道宫里的人眼睛更亮,知道他要什么
萧昱看似漫不经心地抬眸,眉眼带着笑意,这每个字也是掂量了一番。
“秦公公不吃我这顿饭也会帮我说话这我明白,您的忠心也不用向谁证明,只是我刚回京不久,不敢不多看看,看见了也想说说。”
“世子最有数,您肯说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荣幸,我这手底下也有不少人跟着,说是知根知底,但人心难测,但我这个把人说与不说也不一定能影响什么。”
萧昱听得出这位公公是有所发现的,只是他有他要保的人,而也找好了出路:“秦公公眼明心亮。”
秦公公眼神似随意落点,但心中也不断揣测着:“世子知道我们这些监管也是在地方讨杯茶,有些事监是监,管是管,说是各管各的也不见得分得开。”
“成州衙门的事和我无关,但公公想监还是想管,我也好知道什么话能说,毕竟我们都是要站在陛下一边的。”
萧昱缓声请问,却让人听着心中起伏,秦公公端着茶盏细细品着,眼神却落在萧昱身上,看着他的神色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