熔炉青火猛地一跳,裂缝张开,像嘴一样吞进去。火苗蹭地蹿高,星辉在火里翻滚,杂质被烧尽,剩下最纯的一股能量,凝成银线般的源炁,顺着脉络灌进四肢百骸。
再来。
第二波、第三波……我不断催动熔炉,吸得越来越猛。星辉不再散逸,而是顺着剑身流淌,像水银覆体,最终汇入丹田,被青火熬炼。
剑胚在变。
原本黯淡的剑面,开始浮现出细密纹路,一道道银线从根部蔓延,像是有人用星辰当笔,在铁上画河。我能感觉到它的重量在涨,不是物理上的沉,而是一种“势”在成型。
碎星势。
两刻钟后,星辉流动趋于平稳。我缓缓收剑,横抱胸前。银纹未散,隐隐与夜空共鸣,哪怕不用灵力驱动,也能感到一丝锋芒外溢。
成了。
我低头看手,指尖还有点发麻,那是星辉残留的劲。体内源炁比之前涨了一成,不显山露水,但每一寸筋骨都像被重新锻打过一遍。
正要收功,眼角余光扫到百丈外崖壁阴影里——有块岩石的轮廓不太对。
太方了。
不像天然形成的山岩,倒像是谁贴着崖面站着,故意藏进去。我没动声色,装作整理兽皮袍,用余光继续瞄。
那人没动。
但我知道他在看我。
而且,只可能是剑峰的人。
我装作不知,把《碎星诀》残卷塞进怀里,背好重剑,转身沿原路下山。脚步稳,呼吸匀,没半点得意忘形的意思。
走到半道,回头瞥了一眼。
那块“岩石”已经没了。
风刮过崖壁,卷起几片枯叶。
我继续走,没说话。
回到暂居的小屋,关上门,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三个酒囊。灵液还有大半,丹粉结块了,得明天敲碎。第三个空着的,本来装碎剑渣,现在换了新任务——我从怀里掏出一小撮星辉浸染过的剑屑,是刚才收剑时震落的,银光闪闪,捏在手里有点烫。
放进空酒囊,封好。
这玩意儿以后有用。
坐在床沿,我盘腿调息。源炁在体内流转一圈,顺畅无比。碎星诀第二重算是摸到门槛了,虽然离“炼形于无形”还差得远,但至少不再是纸上谈兵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