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4章 阵中惊变,叛盟窥视

钥匙还在烫。

不是那种隔着皮囊的温热,是贴着肋骨烧,像三块烙铁塞在酒囊里,一下下敲我的神经。我左手压得更紧,指节发白,掌心能感觉到它们还在轻微震,频率比刚才慢了,可劲儿更沉。

右手搭在无锋重剑上,没拔,也没松。碎冥刀意在经脉里走了一圈,顺着右臂往下压,停在指尖。我能感觉到它醒了,不是躁动,是警觉——就像荒山夜里,狼群盯上猎物前那一瞬的静。

石台安静得反常。

符灯青光稳稳照着,可空气不对。刚才残影消散时留下的那股焦味还没散,现在又混进一丝铁锈气,像是雨前闷雷压着地皮滚过来的味道。

我眼角余光扫向地面。

就在这时候,石台中央那块平整的石头突然裂开一道环形缝,不深,但齐得不像自然崩的。青光从缝里倒灌出来,不是往上照,是往内缩,一圈圈往中心收,节奏乱得很,跟前头那些符灯根本对不上频。

操。

不是原装阵法。

我右脚往后撤了半步,重心落稳,靴底贴着石面,听劲步一开。地面震感传上来,三角回环第七节点本该是阵眼,可这会儿波动是从斜三丈外的虚空来的,虚浮,带颤音,像是隔着老远有人硬扯一根线。

有东西要下来。

我没动,剑也没抬,但刀意已经横在胸前,无形的一道线,等着切。

环形缝里的光猛地一炸,青芒暴涨,刺得人眼皮发紧。下一秒,一个人影踏了出来。

半透明,带着虚影拖尾,落地没声,可我能感觉到他踩实了——不是投影那么简单,这玩意儿带实体压感,像一块冰突然搁进火堆旁,四周温度都变了。

他站定,穿黑袍,领口绣金纹,脸藏在兜帽底下,只露出半截下巴,苍白,没血色。双手垂在身侧,掌心朝上,像是托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“陈无戈?”

声音沙哑,分不清男女,像是两块石头在磨。

“你手中的钥匙,归我了。”

话音落,他双掌猛然往前一推。

一道黑焰锁链从他掌心射出,粗如手臂,扭曲如蛇,直奔我腰间酒囊。速度快得离谱,路径还带拐弯,绕过正面,专挑防守死角钻。

我左足蹬地,古武拳经的爆发力直接顶上来,整个人往前抢半步,错开锁链轨迹。同时右手剑尖微抬,碎冥刀意自指尖迸出,不带声,也不见光,可空气“砰”地一震,像炸了个闷雷。

刀意斩中锁链中段。

黑焰当场崩解,炸成星点黑灰,四散飞溅。几粒沾到我兽皮袍子上,滋滋作响,冒起青烟,布料瞬间焦出几个洞。

操!

这火带腐蚀性!

我立马察觉不对,皮肉还没碰上,那股阴劲已经往里渗。千钧一发,丹田深处“嗡”地一震——残碑熔炉动了。

青火自动外溢,顺着经脉涌到体表,像一层看不见的网铺开。飞溅的黑焰刚碰到皮肤,就被吸进去,送进炉子烧。我能感觉到它们在裂缝里噼啪爆,然后化成一丝温热源炁,顺着血脉回灌四肢。

这股炁不冲不躁,却稳得狠,自发在我周身凝成一层薄护罩,微微泛蓝,像夏夜萤火贴着皮肤飘。

长老甲——我认出他袍角那枚叛仙盟的暗纹——见锁链被破,冷哼一声,双手结印,十指翻得快出残影。他脚下那圈传送阵再次亮起,青光扭曲,像是要强行续接本体灵力。

我知道他撑不了多久。

投影隔这么远,还能打出实质攻击,已经是极限。现在结印再攻,说明他想孤注一掷,也说明他快撑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