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退。
碎冥刀意在指尖蓄到最满,这一次没往外劈,而是猛地往前一刺,直取他眉心虚影。
刀意无形,可穿透性极强。刚碰上他额头,那层半透明的皮就“噗”地炸开,像戳破个水泡。他面容骤然扭曲,喉咙里挤出一声非人嘶吼,像是几百人在同时惨叫。
他双手印势一顿,整个人开始抖,轮廓模糊,边缘像风吹蜡烛般晃。
我盯着他,手没收。
刀意继续压进。
“等着……真身将至!”
他最后一句话不是说出来的,是炸在我脑子里的,沙哑,断续,带着一股死气。话音落,整个人轰地炸成无数黑光碎片,像被打碎的镜子,四散飞溅后瞬间熄灭。
传送阵的光也跟着灭了。
环形裂纹缓缓闭合,青光退散,地面恢复平整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我知道不是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,左手仍压着酒囊,右手剑未收,刀意缓缓回落。护罩淡了,最后一点蓝光缩回皮肤,消失不见。
残碑熔炉还在烧,青火不高,也不低,像是吃饱了,正慢慢消化那团黑焰。我能感觉到它多了一丝异样——那黑焰里带的怨气、杀意,全被炼进了源炁,现在这股力量沉在炉底,像块压舱石。
钥匙不震了。
但烫意还在。
我低头,手指抠进酒囊边缘,轻轻捏了下。三把铜钥匙静静躺着,表面似乎多了层极淡的黑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,又擦不掉。
小主,
我眯了眼。
他们能追踪,不是靠气息,是靠钥匙本身。这玩意儿插过青铜门,开过通道,又跟残影共鸣过,现在成了活信标。
操。
我缓缓松开手,掌心全是汗。
抬头扫视四周。
石台还是老样子,符灯照着,岩壁冷硬,没有多余动静。可我不敢放松。刚才那长老甲能远程投射,还能发动攻击,说明叛仙盟能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锁定这里。下一回来的,可能就不只是幻影了。
我右脚轻轻点地,听劲步再开。
地面震感正常,三角回环第七节点稳稳跳着,是原阵的节奏。斜三丈外那片虚空,彻底死寂,再没传来任何波动。
人走了。
但我没动。
站了大概半炷香时间,直到确认再无异动,我才慢慢松了口气,左手终于从酒囊上挪开,转而摸向腰间三个酒囊。
第一个装灵液的,晃了晃,没事。
第二个装丹粉的,封口严实。
第三个,碎剑渣的,我解开扣子,伸手进去,掏出一小撮灰黑色粉末。这是上次打完幽冥教余孽后收的废剑残渣,带点阴火余韵,正好用来试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