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张承岳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,发出低沉的笑声:“有意思。知道为什么提拔你当这个什长吗?
”他伸手拿起旁边矮几上的一只银杯,杯中是琥珀色的美酒。
“属下不知。”
游一君的回答依旧简洁。
张承岳啜了一口酒,目光变得玩味而冰冷,骤然吐出,“赵德!是我小妾的亲弟弟。
虽然是个只懂喝酒耍横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,但毕竟,打狗还要看主人。
”他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前倾,无形的压力瞬间弥漫开来,“你敢杀他,说明你有胆色,有种!
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游一君的尾椎骨窜上头顶,后背的冷汗无声无息地渗出,浸湿了里衣。张承岳看自己的眼神如此怨毒!
游一君明白:提拔一个杀掉校尉小妾弟弟的人?这哪里是提拔?分明是在刀尖上跳舞!
他竭力控制着呼吸和面部肌肉,不让丝毫惊惧流露出来,只是眼神更加幽深。
“属下当时只为活命,别无选择。”
“好一个‘只为活命’!”
张承岳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,笑声在温暖的中军帐里回荡,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,反而更添阴森。他站起身,魁梧的身影在火光下显得更加庞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