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留下这只非同寻常的谿边兽,则是暗地里凶残的护身符......
感动之余,也越发不舍她离去。
他抬眸,望向君天碧。
他不会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杜枕溪了。
他不会再让自己陷入绝境,不会再让她因为担忧而费心安排。
那么,他就绝不会再让任何人,有任何机会,夺走他现在拥有的一切。
尤其是她。
绝不。
他会铲除所有拦路的蠹虫,扫清一切威胁,坐稳北夷王的位置。
前路或许依旧荆棘密布,但他已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未时,北夷城门口。
旌旗猎猎,尧光玄甲与北夷新制的王旗在风中交相呼应。
午后的日光在巍峨的城门与绵延的土墙染上一层暖金色。
一辆格外宽大华丽的马车停于道中。
车辕坚固,轮毂包着厚实的软皮以减颠簸,连拉车的四匹骏马都是毛色油亮的良驹。
帷幕用的是上好的墨色云锦,边角以暗金线绣着繁复的纹样。
车内更是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北地最厚实温暖的银狐皮褥,整匣的宝石蜜蜡,各色干果肉脯奶食,还有几坛窖藏的好酒和一套精致的玉质酒具......
皆是杜枕溪亲自过目吩咐,恨不能将北夷王宫库房里所有精细用度都搬上来,唯恐那人在归途中受一丝风霜,吃半点苦头。
他立于车旁,身姿笔挺如孤松,眉宇间是刻意维持的威仪。
瞧着克制得很,只淡淡道:“路途遥远,城主保重。”
“车上备了些许皮毛、药材,还有一些......你或许用得上的北夷舆图札记。”
“路上若缺什么,可随时于驿馆取用。”
君天碧踱步到他面前,玄衣拂过地面细微的沙砾。
她盯着他那张故作正经的脸,面无表情地开口:“北夷王破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