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烈的心思,根本不在追击狮罡上。它真正在意的,是蛇族族长刚才的反应。它担心这条狡猾的毒蛇是否察觉到了什么异常,是否会因为被出卖而当场翻脸,甚至临阵倒戈。
它这番“姗姗来迟”的表演和“义愤填膺”的追击,一方面是为了维持自己重情重义的形象,安抚其他盟友;另一方面,更是为了近距离监视蛇族族长,防止它在这个时候突然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、做出什么破坏大局的举动。
直到确认蛇族族长只是“伤重昏迷”,被顺利抬离前线,并没有任何异动,袁烈心中才暗暗松了口气,那“追击”的脚步也更显得雷声大、雨点小了。
这场发生在局部的冲突,暂时以狮罡救走豺族族长、豺族偷袭小队全员被灭、蛇族族长重伤、袁烈“及时”赶到威慑收场。但其中隐藏的算计、猜疑与裂痕,却如同埋下的火药,只待一颗火星,便会彻底引爆。
远方的墨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嘴角的弧度越发微妙。这潭水,真是越来越浑了。貌似不需要自己去搅浑,就已经浑了起来。
随着蛇族族长被抬离前线,袁烈脸上的“焦急”与“愤怒”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。它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关注着战局的其他种族首领和战士,故意提高了声音,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道。
“羚羊族长、野猪族长,你们随我来。其余人等,打扫战场,警戒四周,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靠近!”
它刻意支开了其他种族的耳目,只留下了羚羊族长和野猪族长这两位“功勋卓着”的盟友。
三位族长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巨石之后,袁烈布下了一道简单的隔音结界。远处的墨镝通过“天机星”只能看到它们的嘴唇开合和表情变化,却听不见具体内容。
只见袁烈面色严肃地低声说着什么,对面的羚羊族长和野猪族长初时还带着几分“立功”后的谄媚,但随着袁烈的话语,它们的脸色骤然一变,先是震惊,随即变得有些苍白,眼神中甚至流露出恐惧和挣扎,最终又化为一种无奈的顺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