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丝竹声起,一艘满载鲜花的小舟从湖面缓缓飘来。
舟头立着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,抱着一把琵琶,轻纱遮面,只露出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。夜风吹过,衣袂飘飘,宛如广寒宫的嫦娥下凡,清冷中透着一股子勾人的媚意。
一曲《春江花月夜》弹得如泣如诉,待到曲终,女子摘下面纱,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,五官精致绝伦,尤其那眉眼间的一抹愁绪,简直是我见犹怜。
“民女秦瑟瑟,参见皇上,吾皇万岁。”声音也是娇娇软软,像羽毛轻轻挠在人心尖上。
在场的男人们都看直了眼,就连贺凌渊的目光也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德妃见状,立刻推波助澜:“好一个标致的人儿,这模样,这身段,便是宫里的老人也未必比得上。皇上,臣妾瞧着这姑娘温婉可人,若是能充入后宫,也能为皇上红袖添香,岂不美哉?”
此言一出,全场寂静。
盐商们屏住了呼吸,等着看皇上的反应,更等着看那位宠妃林知夏的笑话。
林知夏正在剥一只大闸蟹,闻言动作一顿。
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,抬起头,目光在那秦瑟瑟身上转了一圈,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妒色,反而露出了一抹类似猎头看到候选人的……职业假笑。
“德妃姐姐说得是,这姑娘确实是个好苗子。”
林知夏笑着开口,声音清脆悦耳,“只是,这后宫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。这不仅得看容貌身段,更得看性情德行与应对进退的本事。既然德妃姐姐有意推荐,那嫔妾便斗胆替皇上考校考校,如何?”
贺凌渊挑眉,饶有兴致地往后一靠:“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