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。
一百八十天。
大汉十三州,十二州已尽数插上了大乾的黑龙旗。
从洛阳到南阳,从南阳到江陵,从江陵到建业,从建业到临淄——每一座城池的城头上,那面绣着金色蟠龙的黑旗都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张休站在成都平原的边缘,望着远处那片被群山环抱的土地。
益州。
大汉最后的疆土。
光武帝刘秀最后的据点。
他的身后,是连绵起伏的营寨。
十五万大军。
半年前,他从大乾国内又调来了十万精兵。
孙武又从各部抽调了五万精锐,十五万百战精锐,从三个方向同时压向益州。
北线,张辽率三万精兵,出汉中,攻剑阁。
东线,张休亲率六万主力,沿长江而上,攻夔门。
南线,孙策率三万精兵,从交州北上,攻僰道。
孙武亲自率领三万轻骑策应!
三路大军,如同三把尖刀,从三个方向同时捅进益州的心脏。
“陛下。”
孙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张休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远处那片群山:“孙帅,你看这益州,像什么?”
孙武走到张休身侧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益州的地形,像一个巨大的铁桶。
四面环山,中间一片沃野。北有剑阁,东有夔门,南有僰道,西有邛崃。每一处都是天险,每一处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
“像一个牢笼。”孙武的声音很平静。
张休眉头一挑:“牢笼?”
“对。”孙武点头,“刘秀把自己关进了这个牢笼里。他以为,这些天险能挡住我大乾的铁骑。可他忘了,牢笼能困住外面的人,也能困住里面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他出不来了。”
张休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一阵风。
“可这个牢笼,不太好进。”
“是不太好进。”孙武坦然承认,“剑阁、夔门、僰道,每一处都是硬骨头。若是强攻,伤亡不会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