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一旁的沙盘前,手指点在益州的位置:“陛下请看。刘秀在蜀中集结了八万兵力。这八万人,是他最后的家底。他把这八万人分成了三部分——剑阁两万,夔门三万,僰道一万。剩下的两万,留守成都。”
张休的眉头微微皱起:“夔门三万?”
“对。”孙武点头,“刘秀把重兵放在了夔门。因为他知道,陛下亲率的主力在东线。他想在夔门,跟陛下决一死战。”
张休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着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“孙帅以为,此战该怎么打?”
孙武沉默了。
他的目光在沙盘上来回扫视,从北线的剑阁,到东线的夔门,再到南线的僰道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“陛下,臣还是那个计策,此战……我们一步步蚕食益州即可。”
张休看着他:“蚕食?”
“对。”孙武一字一顿,“不急于一时,不争于一城。三路大军同时推进,每推进一步,便稳固一步。每拿下一地,便消化一地。让刘秀的八万大军,在咱们的步步紧逼之下,一点一点地消耗殆尽。”
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圈:“三个月。臣估计,三个月之内,三路大军便能在成都会师。到那时候,刘秀就算有通天之能,也无力回天了。”
张休听着孙武的话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缓缓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此战,便是我大乾跟大汉的最后一战。”
他转过身,面向帐内众将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传朕旨意。三路大军,从即日起,同时向益州推进。北线张辽,取剑阁。南线孙策,取僰道。东线霸王亲率主力,取夔门。”
“三个月后,朕要在成都城里,看见刘秀。”
“诺!”帐内众将齐声怒吼。
益州,成都。
皇宫大殿内,烛火通明。
刘秀坐在龙椅上,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益州图地。
他的脸庞棱角分明,眼睛亮得惊人。
那里面,有大汉最后的希望,也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决绝。
他的背后,汉武帝的灵位就在那里!
每天夜里,刘秀都会对着那灵位说话,说什么却没人知道。
今日,他的身上穿着一身赤红色的龙袍,腰间悬着天子剑。那把剑,是刘彻的剑。
刘彻战死在洛阳城头后,这把剑被送到了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