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。
徐达帅帐内。
帅帐的气氛沉得像一口被压实的深井。
帐帘被风掀起一条缝又落下,透进来的光一明一灭,把徐达脸上那些被烛火照出来的沟壑映得忽深忽浅。
他坐在帅案后面,双手撑在案沿上,目光落在案面那幅地图上秦琼骑兵标记的位置。、
那个红点已经在双柳渡附近停了整整两天,像一只蹲在猎物洞口外面的狼。
他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。
眼角布满了血丝,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着的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帐内站着的十几位将领,开口时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淬了铁的力道。
秦琼的位置已经摸清楚了。他在双柳渡以南三十里那片林子里窝着,窝了两天。他没有走远,他在等下一批粮车。
他想断本帅的粮道,那就让他断。可这一次,本帅要的不是烧粮车,本帅要的是秦琼的脑袋!
他从帅案后面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双柳渡南面的位置点了一下,然后沿着双柳渡往北划了一道弧线,停在安东卫西面那片开阔的平原地带上。
本帅亲自带兵去围杀他。三万兵。一万骑兵在前,两万步卒在后。步卒要按本帅的方略列阵,火器营居中,长枪营在火器营两翼,盾甲营在最外层,强弩营在最后压阵。这个阵型是专门用来克制骑兵的。
秦琼的骑兵再快再猛,也冲不穿火器加长枪加盾甲加强弩的四层叠阵。
他只要敢从林子里冲出来,本帅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。
帐内众将没有人出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徐达身上。
徐达转过身,目光落在陆聚脸上:安东卫那边,傅友德在围。告诉他,把安东卫给我围死,本帅会给他援军。”
陆聚重重抱拳:末将领命!
徐达的目光又移向赵庸:你带着本部兵马,卡住安东卫南面那条官道。秦琼若想从双柳渡那边绕回安东卫,必经那条路。你不需要跟他打,你只需要堵住那条路。他过不来,安东卫就拿不回来。堵住三天,秦琼就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