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庸抱拳道:末将明白。
徐达的目光从赵庸身上移开,扫过剩下的将领:其余各部,按本帅事先部署好的位置,依托地势把所有的官道全部卡死。”
“从双柳渡到安东卫之间,一共有三条官道,三条小路。每一条路上都要有斥候盯着,发现有大唐援军的踪迹,立刻烽火传讯。
本帅要在秦琼被围之前,把所有的援军通道全部封死。
众将齐齐抱拳,甲胄铁叶在动作间发出一片细碎的碰撞声:末将等遵令。
徐达看着他们,沉默了一瞬,然后开口,声音低下去几分:这一仗打好了,大唐在东线的兵就会被切掉一块肉。秦琼的八千骑兵没了,李靖在登州就只剩下步卒。到时候,咱们再回头收拾李靖,就容易得多。
去吧。两个时辰之内,各部必须到达指定位置。
众将鱼贯而出,帐帘在每个人进出之间反复掀起又落下,帐内的烛火被风带得晃动不定,在砖地上投下一团团跳动的光影。
帅帐里只剩下徐达一个人。
他走回帅案后面,低头看着地图上双柳渡南面那个红点,手指在那个红点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秦琼,本帅知道你在等粮车。本帅也给你准备了一批粮车。你烧了第一批,尝到了甜头,你就一定还会来烧第二批。人都是这样,得了一次便宜就想得第二次。
可这一次,那批粮车是本帅给你下的饵。
他把手指收回来,攥成拳,搁在案面上。
你来咬饵,本帅就收杆。
他没有再说下去,转身走出帅帐。帐外的天光有些刺眼,他眯了一下眼睛,翻身上马,朝营地前方那片正在列阵的队列策马而去。
一万骑兵已经列好了阵,马匹打着响鼻,喷出一团团白雾。
身后两万步卒正在按徐达的部署列阵,盾甲营在外围,长枪营在盾甲营内侧,火器营居中。
阵型严整,像一座被推平了的铁灰色堡垒,横亘在荒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