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琼的咀嚼动作停了一下,把那口饼咽下去,坐直了身子:多少辆?
斥候看了个大概,至少数千辆,车队拉得很长,前后拖了将近十里。押车的兵力约莫三千人,都是步卒,没有骑兵。
车轮印深不深?
副将微微怔了一下:这个......斥候没说。
秦琼沉默了一瞬。他把手里剩下的半块干饼塞回怀里,站起身来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目光朝南面望去。林子里的光线很暗,日光被头顶浓密的树冠滤成一片碎金般的光斑,洒在他肩甲和靴面上。
数千辆粮车,三千人押送。这个规模比上次那批大了数倍。
押送的兵力却只多了一倍?
副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:将军,您觉得有问题?
秦琼没有马上回答。他转过身,在林子里走了几步,靴底踩着枯枝和落叶,发出细碎的脆响。
他停下来,回头看着副将:正常来说,数千辆粮车至少需要两万人押送。这条路距离安东卫不到一百里,明军随时可能遭遇袭扰,他们不可能只派几千人来押送这批粮。
除非——
他顿了一下,声音低了几分:除非这批粮车是诱饵。
副将的呼吸顿时一紧:那咱们......
秦琼抬起手,止住了他的话。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林子外面那些被日光晒得泛白的麦田上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。
可就算是诱饵,也未必不能咬。
副将愣住了:将军......
你听我说完。秦琼转过身来,看着副将的眼睛,徐达把这批粮车摆出来,他一定在粮车两侧设了伏兵。”
“可伏兵不会离粮车太远,否则来不及围上来。他设伏的位置,一定在粮车附近那些可以隐蔽大部队的地形里。
那咱们要做的,不是一口吞掉整批粮车。
咱们要做的,是先试探出他伏兵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