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零星几点寂寥的星光。
她的精神仿佛一架精密的机器,一旦拧紧发条,便只需极短的休整便能持续待机,维持着高度的警觉与作战状态。
此刻身体倦怠,意识却异常清醒,在寂静中灼灼燃烧。
忽然,屋顶传来细碎声响。
起初以为是风卷沙砾,凝神细听——是脚步声。
不止一道,极轻、极快,来人身手不凡。
慕知微心中闪过皇家密卫的影子,指尖微动,袖中匕首悄然滑入掌心。
咚咚咚。
房门就在这时被叩响。
屋顶的脚步声骤停。
慕知微转向门扉。
咚咚咚。
“孟静之…你睡了吗?孟静之……”
是容珏的声音,压着几分焦躁。
慕知微握紧匕首,猛地拉开门。
容珏站在门外,双手不住抓挠着脖颈与手臂,衣衫凌乱:“给我些迷药吧…我实在痒得要疯了!”
“烛火里化开,一次只可用一粒,多用会伤神智。”
慕知微将早已备好的小纸包抛给他,随即伸手一推,“快走。”
容珏攥着纸包,边挠边匆匆离去。
门合上的刹那,屋顶瓦片轻响——人远去。
慕知微无声扣上窗,沿窗缝撒下一线细末,又轻轻拍了拍十一,让它警醒些,然后悄然闪出房门。
若那些人是为安止戈而来,孩子们应暂无危险。
她未叩门,匕首薄刃无声探入门缝,轻轻一拨。门闩滑开,她侧身而入。
几乎在同一瞬,榻上的安止戈骤然睁眼。
比视觉更先苏醒的是嗅觉——那股清淡的、独属于慕知微的气息涌入鼻腔。
已到唇边的喝问化作一声低哑的轻唤。
“…静之。”
下一秒,慕知微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