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颤抖着抚摸照片中儿子稚嫩的脸颊,眼泪终于无声地滚落。
“小辉……爸爸对不起你……爸爸没用……连你们都保护不了。”
他哽咽着,额头抵在冰冷的木台上,压抑了五年的痛苦和无力感如同今晚的潮水,彻底将他淹没。
“如果能再来一次……如果能有点力量……哪怕一点点……我绝不会让那种事发生……我恨……我好恨我自己……也恨这片海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带着些许优雅的声音,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:
“这美妙的执念,这纯粹的痛苦。这片海……带走了你最重要的东西。”
陈海生悚然一惊,猛地回头,醉意都吓醒了几分。
只见月光下,一个穿着米白色休闲西装的中年男人,不知何时站在了几米外。
男人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,嘴角噙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个在月光下反射着蓝光的小物件。
“你是谁?”陈海生警惕地后退半步,背靠祭台。
岛上游客虽多,但很少有人会深更半夜跑到这种偏僻角落。
“一个……能听见你内心呼喊的人。”西装男人,缓缓走近。
“我路过这座美丽的岛屿,感受到了非常强烈的痛苦情绪波动。”
陈海生被他道破心事,又惊又怒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滚开!这里不欢迎外人!”
商人并不生气,反而停下脚步,摊开手,语气更加温和,充满诱惑力:
“别紧张,陈海生先生。我无意冒犯。恰恰相反,我认为你的痛苦,你的恨,并非弱点,它们是你未被发掘的力量源泉。”
“力量?”陈海生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话,指着自己,又哭又笑。
“我一个废人,一个连家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,有什么力量?我的力量就是每天和这些酒瓶做伴!”
“那是因为你缺乏一个媒介,一个能将你内心深处对那场悲剧的记忆,对你无法掌控的海洋的复杂情感,转化为实质力量的钥匙。”商人的声音中充满了诱惑,举起了手中的东西。
陈海生这才看清,那似乎是一个U盘大小的东西,通体呈现深邃的海洋蓝色,印着一个英文单词:Ocean(海洋)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
小主,
“它叫记忆体。”商人解释。
“你可以把它理解为……一块承载着海洋这个概念与力量的碎片。
它记录着海洋的浩瀚、力量、神秘,也记录着它对生命的馈赠与剥夺。
而它现在,与你的记忆产生了共鸣。”
他向前一步,将Ocean记忆体递到陈海生眼前:
“握住它,感受它。它不会消除你的痛苦,但能让你不再被痛苦支配。它能给你一直渴望的力量。
也许……能让你更接近你想见的人,或者,至少让你不再对这片海,感到恐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