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归元秘典收残卷,江湖余孽仍未除

武林情侠录 清秋狂歌 1861 字 4个月前

秋水山庄的“秋水”,并非指水,而是指庄里那口井——冬暖夏凉,用来泡茶不涩口,腌梅子不发酸,可若是用来洗脚,第二天准会起三颗水泡。庄主范铁筝当年选中此处建庄,正是为了这口井;后来他过世了,井还在,井沿上被剑气劈出的七道豁口也依然留存,像七道未愈合的老伤疤。

石惊寒正蹲在井沿上,用玄铁剑刮着脚底板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抽一口冷气,剑尖刮下一层灰白老皮,“这井水,比唐宁的良心还硬。”

顾清风拎着个青布包袱走来,包袱角露出半截竹简,上面墨迹斑驳,写着“归元·卷七·心灯篇”。他瞥了眼石惊寒那副模样,摇了摇头:“你刮脚的力道,比我当年刮锅底还狠。再刮下去,脚皮要飞了,剑刃也得秃了。”

“秃了才好。”石惊寒把玄铁剑往井沿上一磕,“秃剑配秃头,才配得上我这‘江湖第一穷光蛋’的名号。”

顾清风噗嗤笑出声,从包袱里抽出一册残卷,随手一抖——纸页哗啦作响,竟飘出几粒干瘪的梅子核,在日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。

“喏,这是卷八《萤火引》。”他把书塞进石惊寒怀里,“里头说,心魔如同萤火,聚起来便成火焰,散开就化为飞灰。可你这心魔,怕是刚从梅子酱坛子里爬出来的,又酸又齁,还带点馊味儿。”

石惊寒翻开书页,只见密密麻麻的小楷之间,夹着几行朱砂批注,字迹娟秀却锋利如刀:

“萤火非火,乃妄念所凝。

灭之易,照之难。

——苏凝,补于五霸岗灰烬夜”

他指尖摩挲着那行字,忽然问道:“顾兄,你说……人心里的萤火,真能照见自己吗?”

顾清风没有回答,只抬手指向远处山坳——那里,一座新修的牌坊静静矗立,匾额上写着四个大字:碧月重光。牌坊底下,蓝玉正教几个小弟子扎马步,她腕上三道红痕在阳光下泛着微光,可红痕边缘竟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墨色,如细线般游走。

“你看她。”顾清风声音很轻,“她腕上那三道印,是唐宁刻的。可如今墨色反噬,正一点点把那红痕……染成黑色。”

石惊寒怔住了。

就在这时,山庄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!一名灰衣弟子跌跌撞撞冲进来,脸上满是血,怀里死死抱着个油纸包:“顾……顾掌门!石少侠!不好了!!山下……山下安家夫妇被追杀了!!”

话音未落,山庄大门轰然撞开!

两匹瘦马狂奔而入,马上一男一女,都穿着粗布衣裳,鬓发散乱,脸上溅着血点。男子左臂鲜血淋漓,女子怀中紧搂着个陶罐,罐身裂了三道缝,缝里渗出暗金色的灯油,油面之上,一朵赤色莲花正缓缓旋转!

“石少侠!!救我们!!”男子嘶声喊道,声音嘶哑得像破锣,“我弟……我弟安成林!他勾结唐宁余党!说……说我们藏了《归元秘典》卷九!!”

石惊寒与顾清风对视一眼,同时出手!

石惊寒玄铁剑斜撩而出,赤焰剑气如火龙横扫,将追至门口的三名黑衣人尽数掀飞!顾清风的湛蓝短剑却如游蛇般掠过,剑尖精准点在为首那人咽喉下方三寸——那人闷哼一声,喉结处瞬间浮起一点青紫,整个人像烂泥般瘫软在地!

“控鹤功·点鹤喉。”顾清风收剑入鞘,淡淡道,“专治各种‘嘴太硬’的毛病。”

石惊寒却已蹲在那对夫妇面前,目光落在女子怀中的陶罐上。他伸手轻轻拂去罐身的灯油,指尖触到罐底一道极浅的刻痕——那不是字,而是一只歪歪扭扭的蟋蟀,六条腿中,有一条赫然是白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