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云舒,你教过我要怎么‘造反’。”裴衍虚弱地笑了笑,那是她从未见过的、毫无防备的笑容,“这一次,换我帮你推一把。”
那股力量并不霸道,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,瞬间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神智。
楚云舒眼眶发酸,却狠狠地咽下了喉头的哽咽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在意识中反手握住了那只并不存在的手。
“好,既然这镜子要我们做完美的奴隶,那我们就教教它,什么叫‘残缺的人’。”
她猛地抬头,识海中最后一颗被封存的陨星能量被她强行引爆。
轰——!
血玉简鼎发出一声悲鸣,鼎身剧烈震颤,前世导师楚砚那个总是穿着白大褂、端着保温杯的虚影,竟在火光中一闪而过。
那是她心中最深的执念,也是她对“真理”最初的定义。
“破镜者,方为真圣贤。”
随着这句低语,无数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她眼前疯狂闪回。
那不是高深的公式,也不是跨时代的图纸。
是第一次烧制水泥时炸裂的土窑;是提纯酒精时被烫伤的手指;是老王那把修了十几次还在漏气的螺旋泵;是国子监那群纨绔为了算清抛物线,在泥地里滚得满身是泥的狼狈模样。
这世上哪有什么一步到位的完美?
人类的文明,本来就是踩着无数次“错误”和“失败”的尸体堆出来的!
“我的知识不在你们那些狗屁经书里!”
楚云舒朝着那面高高在上的青铜镜怒吼,声音嘶哑却震耳欲聋,“它在每一次失败的实验记录里,在每一个工匠粗糙的老茧上!我要的不是永生,不是救一个人,是让所有人——都有犯错、再爬起来选择的权利!”
那一瞬间,现实世界中的启明台废墟之上,狂风大作。
以谢不言为首,上百名学子衣衫褴褛,却死死抱团,迎着漫天飞舞的尘土,声嘶力竭地齐诵着《民智录》的第一章:
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;人定胜天,以智慧为方舟!我们不懂天,但我们信人!”
这股庞大到令人战栗的愿力,穿透了维度的壁垒,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,狠狠撞进了楚云舒的体内。
小主,
【警告!检测到非逻辑能量源……功德点溢出……】
“给我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