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鬼魂已经完全陷在自己的世界里,对外界只剩本能的恐惧反应,无法进行任何交流。
看来想从它嘴里问出东西,暂时是行不通了。
谢笙不再尝试,转而仔细打量房间内部。
既然问不出,或许周围的东西能提供线索。
他先走向临窗的书案。
笔墨纸砚都在,但砚台干涸,笔头僵硬,似乎很久没人用过。
纸张是空白的,没有字迹。
但书案一角,放着一个精致的青玉酒壶,旁边还有一只同款的酒杯,杯里剩着小半盏琥珀色的清亮液体。
酒液还没干,似乎不久前才有人斟饮过。
谢笙的目光停顿了一下。
这酒,这杯子……不像为角落里那个疯鬼准备的。
他看向那张宽大的拔步床。
素色纱帐挂得整齐,被褥铺得平整,枕头有凹陷,像是常有人在这里休息。
空气中,除了酒香,还萦绕着一丝淡淡的,与楼下有些相似的香气,存在感鲜明。
谢笙在房间里缓缓走了一圈。
他查看了多宝格上的瓷器,看了看那盆绿意逼真的假盆景,甚至留意了地板和墙壁。
没有其他异常。
转完这一圈,能确定的只有几件事:
有人常来这里。
带着好酒,或许还会躺下休息片刻。
房间保持得整洁温馨,像是被特意维持成这个样子。
来看谁?
自然只能是角落里那个无法交流的疯鬼。
谁会这么做?
把一个如此弱小的鬼魂“保护”在这里,又时常来看望?
是控制?还是仇恨?
暂无答案。
谢笙的目光,最后落回那个瑟缩颤抖的鬼影身上。
它很重要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
那道属于苑主的冰冷视线,也始终没有离开过。
这疯鬼暂时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。
思索了片刻后,谢笙什么也没做,转身走出了这个充满违和感的房间。
“哐当!!”
本就破损的大门,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作用下猛地重新闭合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苑主的视线,这才消失了。
这楼上上下下都已探查得七七八八,花名册依旧找不着。
但个豪华的宅邸区域挺大的,应该不止眼前这一座主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