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久的沉默。最终,那个电子合成般的声音传来:“方案批准。‘信标’我们会提供并派人植入。代号‘灰烬行动’。记住,赵先立同志,这是一次牺牲。我们无法保证‘信标’持续有效,也无法保证能及时反应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老赵掐灭了烟,眼神在烟雾后冰冷如铁,“我们需要的,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(回忆结束)
“灰烬行动”……现在,灰烬已冷。
“滴滴——滴滴滴——”
卫星电话屏幕亮起,特殊的加密频率标识闪烁。老赵一把抓起听筒,贴在耳边,没有先开口。
“老赵,”听筒里传来的,是“磐石”组长未经处理的、真实而疲惫的声音,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——情况已无需再绝对加密,或者说,已严重到必须直面。
“情况确认。”组长的声音沉甸甸的,“‘信标’信号于劫囚发生后两小时十七分,在县郊通往邻省的国道旁彻底消失。最后消失点半径五百米内,我们的人秘密勘查过,发现一处近期使用过的、非法的露天焚烧痕迹。土壤和残留物化验结果显示……符合人体组织高温碳化特征。技术分析,灭口和焚尸几乎是在劫囚成功后立即进行的,手段专业、果断、残忍。”
老赵握着听筒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,手背青筋暴起。虽然早有预料,但冰冷的证实依然像一把冰镐凿进胸口。黄文杰,那个在审讯室里,看似最终崩溃招供,实则捅了李大纲一刀的叛徒,也是可能揭开最后黑幕的关键证人,已经变成了一捧真正的、无人知晓的灰烬,洒在了荒郊野岭。
“对方对其家属,”组长继续汇报,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,“统一口径是‘黄文杰有重大立功表现,因涉及高度机密,已由上级部门安排秘密出国,执行长期任务,无法联系’。家属半信半疑,但被季芷悦的人‘安抚’并暗中监视着。”
老赵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灭口的,是谁的人?”
“这才是‘灰烬行动’目前唯一,也是最重要的收获。”组长的声音凝重起来,“执行劫囚和灭口的,是一个独立于徐铁山常规打手体系外的行动小组。我们通过‘信标’最后的移动轨迹和消失点,结合外围监控的碎片信息,锁定了一辆无牌越野车和三名核心行动人员。他们非常警觉,反侦察能力极强,但我们已经对其建立了秘密监视。”
老赵的眼睛猛地亮起,如同黑暗中的炭火被重新吹亮。尸体没了,证人死了,但刽子手暴露了! 这是从绝望的灰烬中扒拉出的、带着血腥味的火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