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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目前在哪里?受谁直接指挥?”老赵急问。
“正在监视中。他们行事独立,与徐铁山明面上的产业和人员保持距离,但频繁与一个经过多层转接的加密号码联系。我们正在全力溯源。初步判断,这很可能是冯齐海直接掌握,或者徐铁山用来处理‘最高级别脏活’的秘密武装。 捉捕时机必须万分谨慎,要等他们与上线进行实质性接触,最好能拿到通话或见面证据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老赵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,仿佛要将胸腔里的郁结和愤怒一同排出,“这条线,是命根子。绝不能断。请‘磐石’务必保住这条线,需要什么支援,我想办法。”
“你现在的任务是隐蔽,是等待,是保护好李依婷同志和你们手中已有的其他线索(比如徐怀远可能带来的)。”组长语气坚决,“黄文杰用他的死,为我们打开了一条缝。缝很小,但光能透进来。下一步,不是蛮干,是等他们自己,在这条缝里露出更大的破绽。 保重,老赵。‘灰烬’尚未冷透,火星仍在暗燃。”
通讯中断。
老赵缓缓放下卫星电话,身体重重靠回沙发背,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。他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光晕,眼神从片刻的哀恸迅速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坚硬的决心。
黄文杰死了,价值榨干了。一条命,换来了对敌人最锋利一把刀的模糊轮廓。
这代价,残酷得令人窒息。
但这火种,终于被他埋进了最深、最黑的冻土之下。
他拿起一支新烟,点燃,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。
“灰烬行动”……还没结束。 它刚刚,进入了最危险的第二阶段——在敌人的刀尖旁,埋下一颗等待引爆的雷。而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中,死死护住这颗雷的引信,等待那个必将到来的、撕裂一切的光亮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