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知意身子一抖,像是被吓着了,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。
“回太后,这是……这是今日那刺客首领身上掉下来的。”
“当时场面混乱,赵将军忙着追击残寇,妾身躲在马车角落里,瞧见那领头的黑衣人倒下前,拼了命想把这东西吞进肚子里。”
“妾身觉得古怪,便趁乱让人悄悄捡了回来。”
她抬起头,满眼都是无措与恐惧。
“妾身虽是深闺妇人,不识得这东西的来历,但这狼头瞧着凶煞,绝非寻常市井之物。”
“妾身心里慌得厉害,总觉得这事儿……不像外头传的那般简单。”
“妾身不敢告诉王爷,怕王爷性子急,闹出什么乱子来,只能连夜进宫,求太后做主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撇清了自己的干系,又不动声色地将线索递到了太后手里。
太后给张嬷嬷递了个眼色。
张嬷嬷连忙上前,用帕子垫着手,将那枚令牌呈到了太后面前。
太后只看了一眼,脸色便沉了下来,那是一种风雨欲来的阴霾。
这令牌她认识。
这是西山锐健营的调兵令。
西山锐健营,那是京畿重地的精锐,平日里只听皇命调遣。
可这营中的副统领,却是二皇子的亲舅舅。
若只是平阳那个蠢货买凶杀人,顶多是找些江湖草莽,绝无可能调动锐健营的死士。
除非……
太后的手紧紧攥住扶手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除非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,借着平阳的手,想要一举除掉靖安王的子嗣,甚至……是想把这盆脏水泼得更远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良久,太后才缓缓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渣子。
“这东西,除了你和你的贴身丫鬟,还有谁见过?”
程知意连忙摇头。
“妾身谁也没敢说,连赵管事都瞒着。”
“妾身知道,有些事若是传出去,便是滔天大祸。”
太后深深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