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答卷在“渐进改流”的思路上与先前那份如出一辙,连引用的地方志案例都基本相同,只是在文辞表述上略显老成持重。
“巧合?”周文翰心中升起疑云,但尚能理解,西南局势明朗,有识之士得出相似结论也属正常。
但当他翻到第三份西南策论时,脸色彻底变了。
这份答卷提出的“以商控夷”之策,从具体措施到预期成效,几乎与第一份答卷一字不差!
甚至连分析南诏内乱风险时引用的那句生冷典故都一模一样。
三份答卷,核心观点、具体策略、乃至论证材料都高度相似,仿佛出自同一师门,事先通过气一般!
“岂有此理!”周文翰将书卷拍在案上,声响惊动了隔壁的考官。
“周大人,何事动怒?”几位考官围拢过来。
“你们看!”周文翰将三份答卷并排摊开,手指因愤怒微微发抖,
“这三份西南策论,内容相似至此!这已不是巧合,分明是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,但在场所有人心头都浮现出两个字:
舞弊!
贡院之内,考生舞弊乃是通天大案!
更何况是在决定天下士子命运的省试之中!
“查!立即核对这三份答卷的考生名及保书!”主考官闻讯赶来,脸色铁青地下令。
当吏员小心揭开三份试卷的糊名封条,露出底下三个并排的名字时,所有考官都倒吸一口冷气——
沈箐,沈鋆,沈章。
竟是同出沈家。
这一下,阅卷房内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沈箐?可是原州那个解元?”
“沈章……莫非是去岁在文华书肆扬名的那位?”
“一家人!她们是一家人!难怪答案如此相似!”
“这是公然串通!藐视科场!”
质疑声、怒斥声瞬间充斥屋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