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使君请看,此乃初步勘测之澎湖地形。
此处港湾,水深避风,宜建码头,可为日后海贸中转之基。
这片谷地,土地相对肥沃,引水亦便,是为规划之垦殖区。
这几处高地,视野开阔,计划修筑哨堡营寨,与核心城寨互为犄角。”
沈章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话语间勾勒出一幅生机勃勃的蓝图,
“朝廷特许开府,澎湖便不再是化外荒岛,而是有望成为海疆新埠。
王府规划中,不仅有田地屋舍,亦有学堂、医馆。
百姓所求,不过安居乐业。
澎湖虽初辟,却可能给予他们一份属于自己的田产,一个不受大户盘剥、凭力气与技艺便能过得比从前好的机会。”
你不是担心你的百姓过的不好吗?我这就给你画饼。
郑怀仁的目光在地图上停留片刻,那份具体的规划确实比空泛的许诺更有说服力。
他抬眼看沈章:“画饼固然美妙,然饥民难赴千里之遥就画饼。
首批之人,若折戟沉沙,非但王府前功尽弃,本州亦要收拾残局,徒惹民怨。”
“使君忧虑得是,其三,便是风险可控。”沈章收起地图,沉稳应答,
“下官亦知骤然大举迁移之险。
故恳请使君允准,首批招募,人数不必多,三十、五十亦可。
可签短期雇工契约,言明往澎湖参与筑城垦荒,以工代赈,期限半年或一年。
此批人,可选那些胆大敢为、家中负担较轻者。
彼等亲至澎湖,眼见为实,亲身参与建设。
待工期结束,或留或归,由其自决。
若留者安心,归者传誉,则观望者信心自生,后续招募方能水到渠成。
此乃以点破面,徐徐图之。”
郑怀仁沉吟,此子心思之缜密,步步为营,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她不仅看到了困难,更给出了切实的分阶段解决方案。
“其四,”沈章最后补充,姿态放得更低,
“所有招募迁移,必遵朝廷律例与泉州府衙章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