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父是太子傅!饶了我!”
那声惨叫,让她猛然停下动作,大口喘息,理智激醒。
他是宁太傅之子,宁太傅是陛下和太子尤其敬重之人,若是真杀了他,后果……
可她好恨!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,抽筋拔骨!
正待她恨意和理智激烈交锋之际,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金述踏着致命且沉稳的步伐,幽幽上前,微微俯身,温柔地拥住乐安的身子。
他坚实的手臂紧贴着她的手臂,温热的手掌覆在她握着匕首的双手上,带着令人安心的暖。
另一只手臂则轻轻环着她的腰肢,将她抖瑟的身体纳入怀中,暖炉般熨贴着她冰冷颤抖的双手。
乐安头顶忽地传来阵低沉的声音,轻得像催眠温语,却字字透着刺骨的杀气。
“阿瑄,这种人,不必心软……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乐安只觉覆在手上的力道猝尔加重。
金述双眸映着勾魂摄魄的寒光,紧握她的手,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,猛地朝宁霁的胸膛刺去!
刹那,乐安眸光剧烈震动,手掌传来刀刃刺入皮肉,一气呵成的凌厉冷锋。
不及任何人反应,金述眸中划过一丝狠戾杀气,带着她的手,倏地狠狠拔出匕首。
“噗嗤……”
鲜血瞬间迸溅而出,溅在乐安的下巴上,腥味顺着脖颈滑落,染红了她藕荷衣襟,仿佛突绽一朵刺目的血莲。
血液也溅在金述的手臂上,在玄紫锦袍上晕开一朵朵暗紫红花。
乐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,也被惊得眸光战栗,身体屏息僵住,可心底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。
恨意宣泄,报应不爽。
“啊!”
宁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眼前阵阵发黑,身体在剧痛刺激下挣扎了起来。
金述神色冷峻平静,脸上没有波澜,眼底却翻涌着肃杀的诡谲讥讽。
他没有停顿,紧了紧握着乐安的手,再次将匕首对准宁霁的胸膛刺去。
乐安被带着向前而去,猛抽了口冷气,仿佛都被这一刻的杀意震慑。
连跳动的烛火,都似微微瑟缩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