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他压下心头的想法,对妇人笑着道了谢,从袖中摸出几枚芮国铜板买了一小包莲子,这才转身朝西面走去。
......
沿湖而行,垂柳成荫。
白日的湖面波光粼粼,与昨夜月下的幽静截然不同。
几只水鸭在湖边浅滩上梳理羽毛,偶尔一头扎进水里,溅起一阵水花。
林凡沿着湖岸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终于找到了那个地方。
一座青砖小院坐落在湖畔,外墙长满了爬山虎,绿意葱茏。
院门紧闭,门上挂着一块木匾,刻着“荷风馆”三字,字体清逸洒脱。
门前果然有一棵歪脖子柳树,树干斜斜地探向湖面,柳枝几乎垂到水里。
林凡左右看了看,正想上前敲门,旁边一座相邻的小院里走出一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。
此人约莫二十五六岁,身着白色长衫,面容温和,见他站在荷风馆门口,便主动上前拱了拱手:
“老先生请了,可是来找何先生的?”
林凡连忙拱手:
“正是,老朽从外乡来,有一事想寻访何先生。只是这馆门锁着,不知......”
那书生歉然一笑,摇了摇头:
“那可不巧了,何先生前些日子远行了,说是要外出游历,寻些画画的灵感。临行前嘱咐我帮忙照看这间馆舍,浇浇花草。”
“远行了?”
林凡脸色微变,心中不由一沉。
未等书生开口,他便带着几分急切追问道:
“那敢问......先生何时能回来?”
书生想了想:
“先生说短则一月,长则三月。算算日子,眼下已去了两个月有余,估摸着再有一个月便能回来了。”
他说着看向林凡,目光在他那身新衣裳上停了停,便善意地补充道:
“老先生若是来求画,不如留下名帖,等先生回来我再转交?”
林凡心中一阵无语。
一个月?
他哪里能在此干等一个月。
方才他还打算回去便带韩音离开,所以便没将昨夜黑影之事告知她。
可现在麻烦了。
当年谢空要他立下的道心誓言,是必须当面将信物交给荷衣客,若是转交他人,便违背了誓言。
但若是不走,一个月的时间,谁知道那黑影还会不会再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