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定决心不给她添麻烦,转眼却又要开口借钱……可是,为了救孩子,我还能有什么选择呢?
我咬紧嘴唇,最终还是鼓起勇气,朝着白奶奶的房间走去……
我咬紧嘴唇,内心在天人交战。
最终还是侄子的安危占据了上风,我鼓起勇气,朝着白奶奶房间的方向走去。
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开这个口,是预支薪水,还是开口借?无论哪种,都让我脸上发烫。
没想到,我刚走到客厅,白奶奶正好从卧室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她看到我眼圈红红地站在那儿,似乎并不意外,只是温和地招招手:“小刘,你来,正巧奶奶有事找你。”
我忐忑地走过去。
白奶奶将信封塞到我手里,拍了拍我的手背,语气慈祥却不容拒绝:“拿着。我老了记性不好,索性提前把工钱给你,省得到时候忘了。你这孩子踏实,该得的。”
我捏着那个厚厚的信封,瞬间就明白过来——这哪里是忘了,分明是奶奶刚才听到了,我和大弟弟的电话,她体恤我的难处,提前给我发了工资。
金额不多不少,正是4500块。
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鼻子一酸,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。“奶奶,我……” 我哽咽着,感激的话到了嘴边,却一句也说不出来。
“快去吧,”白奶奶慈爱地笑了笑,转身走向阳台,佯装去侍弄她的花草,“趁着我这会儿精神头还好,你去忙你的,家里的事儿有周姐呢。”
我紧紧攥着信封,深深看了一眼奶奶的背影,将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牢牢记在心里。
然后我转身离开,没有再说什么客套话,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。
出了白奶奶家,我把钱包里仅有的5百一十2块…3毛钱,又凑了个整数——500块。
——才凑齐了大弟弟需要五千元。
第九节:送钱
我片刻不敢耽搁,立刻赶去了医院。
找到弟弟说的病房,推开门,就看到侄子明明蔫蔫地躺在病床上,小脸确实缺乏血色,手上打着点滴。
弟弟一脸憔悴地守在床边,看到我进来,他立刻站了起来,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和紧张。
我把装钱的信封递到他手里,“快,去把钱交上,别耽误孩子用药。”
弟弟捏着信封,厚度让他瞬间明白了里面是什么。
这个刚才在电话里几乎崩溃的男人,眼圈一下子红了。他嘴唇哆嗦着,重重地“嗯!”了一声,转身就快步跑去缴费处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病床上的侄子,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微松弛了一点。
至少,眼前的难关,算是暂时过去了。
我走到床边,轻轻摸了摸侄子的额头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匆匆凑来的五千块,撑起了侄子的希望,我却……
老公那边,我该如何面对?
第十节:离婚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………
老公就已经起身,默默地将户口本、身份证那些证件一一收进一个旧文件袋里。
他的动作缓慢却异常坚定,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敲打在我心上。
他背对着我,声音干涩地说:“走吧,出去吃个早点……然后,好离好散。”
他顿了顿,背影显得格外疲惫,“这一阵子,我累了,你也累了。与其互相折磨下去,不如……早点解脱。”
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所有挽留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我知道,这一次,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我默默起身,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,跟在他身后,走出了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。
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那熟悉的台阶前。
我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推门下车,手机却尖锐地响了起来——是儿子!我慌忙接起。
“妈!你们别离婚!”儿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急切地传来,像一只手瞬间攥紧了我的心脏,“我刚知道这事儿!我不想你们分开!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?”
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哽咽着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老公显然也听到了电话内容,他放在车门开关上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就在这令人心碎的时刻,一个我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,竟出现在了民政局门口……
——李闯闯!
他看到我们,急忙跑了过来,脸上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急切:“青青!我想好了,我不在乎年龄差距,我就是爱你!离了婚,我照顾你!”
老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拳头骤然握紧,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,充满了火药味。
“爸!妈!”就在这时,儿子气喘吁吁地赶到了,他显然是一路跑来的。
这个半大的小伙子张开双臂,倔强地站到了我和他父亲中间,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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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别冲动!这么多年的感情,哪能说散就散啊!我们回家好好谈谈,行不行?”
儿子的话像一记重锤,敲在我和老公心上。
我们对视了一眼,彼此的眼神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犹豫和痛楚。
也许……这婚,真的不该这么离?
李闯闯看着这家庭内部的一幕,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的多余,眼神一暗,默默地退后了几步。
然而,这短暂的动摇仅仅持续了半个小时。
最终,老公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,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牵起我的手,力道大得有些发疼。
他对着儿子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:“儿子,到了这儿了,这婚……还是离了吧。”
然后他转向儿子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放心,就算离了婚,我和你妈也永远是你的爸妈,我们对你的爱一点都不会少。”
说完,他几乎是半拉着我,义无反顾地走进了民政局的大门。
当那本红色的结婚证被收回,换成暗红色的离婚证时,我的心里五味杂陈,像打翻了调味瓶,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心头。
而我怀孕这个最沉重的秘密,自始至终,对眼前的两个男人,我都未能说出口……
最终,我们还是离婚了。
看着儿子坐进老公的出租车,父子俩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,车子便汇入车流消失不见。
第十一节:说出怀孕真相
我独自站在民政局门口,初秋的风吹在身上,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我手捧着那本仿佛有千斤重的离婚证,茫然四顾,竟不知该去向何方。
心里空荡荡的,像被挖走了一块最重要的东西。
手下意识地轻轻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,无尽的酸楚和迷茫涌上心头——这孩子,来得太不是时候,可他(她)终究是一条无辜的小生命啊。
就在这时,手机铃声再次响起,是小白先生打来的,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:“刘姐!不好了,姑姑刚才在卫生间晕倒了,现在在人民医院!”
我心头猛地一紧,所有个人情绪瞬间被担忧取代。
正慌神间,还没离开的李闯闯见状,立刻说:“我送你!”我也顾不得许多,坐上他的车匆匆赶往医院。
病房外,周姐一脸憔悴地守着,看到我来,欲言又止。
万幸,白奶奶并无大碍,医生说是起身太快导致一过性脑缺血,也就是俗称的“冒了黑眼风”,休息一下就好。
我和李闯闯守在病房外,气氛尴尬而沉默。
或许是因为连日来的情绪波动、疲惫加上怀孕早期的反应,我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,身体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
李闯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。
“姐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白?”他眉头紧锁关切地问。
我靠在他手臂上,缓了好一会儿。
看着他那担忧的眼神,再想想腹中这个不知未来的孩子,我咬了咬已经毫无血色的嘴唇,最终还是将那个秘密说出了口:“我……我怀孕了。”
李闯闯明显愣住了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难以置信,以及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“……多长时间了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四……四个多月了。”我低声回答。
李闯闯沉默了,他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掰动着,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突然,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迸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、混合着惊喜和期待的光芒,急切地抓住我的胳膊问道:“是……是我的孩子吗?”
在那灼热的目光注视下,我内心经历着翻天覆地的挣扎……
最终,我还是轻微地点了点头。
然而,还没等李闯闯脸上的喜悦完全展开,他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他接起电话,只听了几句,脸色就变了,对着话筒连声应着:“好,好,我马上到,马上到!”
他挂断电话,面带歉意和未褪的激动看着我:“青青,公司有急事,我必须立刻去处理!你照顾好自己,等我回来!”说完,他便匆匆转身跑远了。
走廊里,又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靠在冰凉的墙壁上,手再次抚上小腹,看着李闯闯消失的方向,未来的路仿佛笼罩在更浓的迷雾之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