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“包租婆”的日子

我用尽量公事公办的语气,条理清晰地和她谈了租金、押金、水电费如何分摊等细节,并明确提出了我的要求:“保持公共区域卫生,不能带异性留宿,晚上十点后尽量保持安静,这些都是基本规矩。”

“应该的应该的,阿姨您放心,我都能做到。”女孩连连点头。

按照流程,我需要核验你的身份。“那我看一下你的身份证吧。”

“哎,好的!”女孩应着,连忙把肩上的背包褪到身前,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。

她翻遍了最大的夹层,又拉开几个小口袋,脸上的神情从认真逐渐变得有些慌乱,嘴里小声嘀咕着:“咦,明明放这里的……哎呀!”她抬起头,不好意思地看着我,脸微微发红,“阿姨,对不起,我……我好像把身份证落在办公室了!您看这个行吗?”

她递过来一个挂着工牌的证件。

我接过工作证一看,照片上正是她本人,职位是助理工程师,单位地址赫然写着,就在我们小区对面那栋气派的写字楼。

看到这个,我心里悬着的石头顿时落下了一大半。

有正规、稳定的单位,意味着可靠程度大大增加。

于是,我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不少:“行,有这个也差不多。看你也是正经上班的姑娘。”

女孩明显松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
我没再过多犹豫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简单的租赁协议。

女孩接过笔,认真地逐条看过,然后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——林薇。

她当场用手机转给了我押金一千,房租2600,总共收入3600,我给他打了收条。

我们约定,这个周末她就搬进来。

送走林薇,关上门,我背靠着门板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这3600也能是我们娘俩两个月的生活费吧!

第一步,迈出去了。

从此,这个家里,将不再只有我和思李相依为命的凄冷,还会多一个陌生的、但界限分明的室友。

也意味着,有一份微薄但稳定的租金收入,能稍微缓解我的经济压力;

更重要的是,这房子里多了一个“外人”,或许能让我的那些“家人”,在想要上门“关怀”或“算计”时,多少有些顾忌。

这道用陌生关系筑起的围墙,是我在弹尽粮绝后,为自己选择的护城河。

它孤独,却必要。

第四节:思李的疑问

傍晚,我去幼儿园接思李。

小家伙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进我怀里,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。

看着她纯净无邪的笑脸,我心中百感交集。

该如何向她解释,家里即将多一个陌生人?

又如何让她理解,妈妈为什么要做出这个决定?

晚上,哄她睡觉时,我搂着她,用最轻柔的声音试探着说:“思李,我们的房子有点大,对不对?妈妈想把它的一间小屋子,租给一位刚毕业的姐姐住,这样家里能热闹一点,也能帮妈妈分担一点,好不好?”

思李眨着大眼睛,仰头看我:“就像……就像童童家那样,有个合租的姐姐吗?”

“对,差不多。”我有些意外她的理解。

“那她会玩我的娃娃吗?会吃我的小饼干吗?”这是孩子最直接的担忧。

“不会的,宝贝。”我亲了亲她的额头,“姐姐住她自己的房间,用她自己的东西。我们的东西还是我们的。只是客厅和厨房卫生间,我们需要和姐姐一起用,我们要互相谦让,保持干净,好不好?”

思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往我怀里缩了缩:“只要妈妈在就好。”

一句话,让我的鼻子又酸了。

我紧紧抱住她:“妈妈永远在。妈妈做任何事,都是为了我们能更好地在一起。”

孩子很快睡着了,呼吸均匀。

我看着她恬静的睡颜,心里那份因为招租而升起的不安和些许“掉价”的感觉,慢慢被一种更坚定的力量取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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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守护这片小小的安宁,我愿意拿起任何能用的武器,哪怕是打破常规,哪怕是筑起以孤独为代价的屏障。

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,映着空置房间那扇即将被陌生人打开的门。

我知道,从今往后,这个“家”的形态将被改变。

但它的核心不会变——那就是我和思李。

第四节:林薇入住

我特意在客厅装了一个监控,这样对我和租客都好,林薇如约在星期日搬了进来……

只有简单的一个行李箱……

日子像上了发条般平稳地向前。

林薇的到来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极小的石子,泛起几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后,便迅速恢复了原有的秩序,甚至比我预想中更为理想。

她严格遵循着最初电话里勾勒出的生活轨迹:早晨八点准时起床,她卧室的门会轻轻打开,传来轻微的洗漱声。

她动作总是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清晨的宁静。

然后,大约8:30左右,会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关门声——“咔哒”,那是她出门上班去了。

整个白天,家里便只剩下我和思李,以及那份我们早已习惯的、略带清冷的寂静。
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,照在空无一人的客厅地板上,那里不会有第四双拖鞋。

傍晚,六点,或者七点,有时会更晚一些,钥匙在锁孔里轻轻转动的声音会准时响起,宣告着她的归来。

我通常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或陪思李看绘本,或整理些杂物。

她会探进头来,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微笑:“阿姨,我回来了。”

“哎,回来了,吃过了吗?”我会依照惯例问一句。

“吃过了,在公司吃的。”她总是这样回答,声音温和。

他走的时候背一个背包,回来的时候几乎不在家里喝一口开水……

然后,她便像一尾悄无声息的鱼,滑过客厅,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,再次轻轻关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