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动计划既定,王府上下悄然运作起来。
凌微被反复叮嘱行动细节,甚至被苏清月拉着模拟了几种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及应对方法,比如“受惊”时该如何摔倒才显得自然又不会真受伤,如何应对可能的盘问,以及万一孙掌柜起了疑心试图接近或驱赶时,该如何“柔弱无助”地应对。
凌微学得头晕眼花,感觉比当年考大学还累。她苦着脸对苏清月说:“清月姐姐,我觉得我这演技,去梨园唱戏都够了。”
苏清月忍着笑,拍拍她的手:“有备无患。记住,你的角色是一个恰好路过、受了惊吓、需要缓一缓的普通官家女子,与永宁材铺和孙掌柜毫无瓜葛。少说,多听,多‘感觉’。”
“明白!”凌微深吸一口气,给自己打气:就当是玩一次大型真人角色扮演(RPG)游戏,还是沉浸式、全息体验的那种!
为了确保“偶遇”自然,行动时间选在了两天后的下午。这个时间段,孙掌柜通常会在铺子里处理些木工活计,铺子周围也有些稀落的行人,不会显得太过刻意。
凌微按照计划,乘坐一辆外观普通(内部做了加固和防护)的马车,从“偶然”会路过永宁材铺附近街道的“亲戚家”返回王府。车夫和跟随的侍女秋禾都是知情人,车夫更是萧辰亲自挑选的老手,驾驶技术一流。
暗卫则早已就位,远远监控着永宁材铺后门和那片废坊区的地窖入口。一旦收到孙掌柜前往地窖的信号,便会立刻启动计划。
凌微坐在微微摇晃的马车里,手心有些出汗,怀里紧紧抱着石球。石球似乎感受到她的紧张,传递来一阵平稳温和的暖意,仿佛在说:“别怕,有我在,还能顺便‘闻闻’好吃的。”
凌微被它这“吃货”心态感染,放松了些,低声吐槽:“你等会儿可别光顾着‘闻’,记得把‘菜谱’给我分析清楚!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凌微掀开车帘一角,看着外面熟悉的街景,心里默数着距离永宁材铺还有几条街。
忽然,马车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!似乎是两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不小心撞到了一起,担子里的瓜果蔬菜滚了一地,两人争执起来,挡住了大半边路面。
凌微心中一动:这是暗卫制造的“前奏”?为了给后续的“马车受惊”创造合理的环境?
果然,他们的马车不得不放慢速度。车夫娴熟地控着马,试图从旁边绕过去。就在马车刚刚绕过那堆混乱,即将加速时——
“咴——!”
拉车的马匹突然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,前蹄扬起,车身剧烈一晃!
“姑娘小心!”秋禾惊呼,一把扶住凌微。
车夫大声呼喝着,努力控制受惊的马匹。只见路边一条巷道里,猛地蹿出一只皮毛邋遢的野狗,狂吠着冲过马车前方,随即又钻进了对面的巷子。
一切发生得极快,又极其自然。马车在车夫的努力下,险险地停在了路边,距离永宁材铺的后巷口,仅有不到十丈的距离。
凌微被晃得七荤八素,头发都有些散乱(一半是真晃的,一半是自己趁乱扒拉的),脸色发白,额角还“恰到好处”地撞了一下车厢壁(其实有软垫),微微泛红。
“姑娘,您没事吧?”秋禾焦急地问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。
“没、没事……”凌微捂着额角,声音虚弱,“就是有点晕……让我下去透透气……” 完美演绎了受惊后需要缓一缓的弱女子形象。
秋禾连忙扶着她,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。车夫则忙着检查马匹和车辆,嘴里嘟囔着:“这该死的野狗……”
凌微靠在秋禾身上,微微喘息,目光却“无意”地扫向四周。这里离永宁材铺后巷极近,她能清晰地看到铺子紧闭的后门。而更远处,废坊区那片半塌的土墙角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