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家要提前送走张二小姐的消息,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,让辰王府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炸开。
“明晚?不是最迟明晚吗?怎么突然这么急?”凌微急道。
暗卫回禀:“柳娘子的眼线说,张二小姐午后突然呕出一口黑血,随后便气息奄奄,张家请的郎中束手无策。陈夫人力主立刻送往吴道士处,称只有‘吴真人’的秘法才有一线生机。张夫人已六神无主,只能听从。”
“什么一线生机,分明是催命符!”凌微又气又急,“王爷,我们今晚就得行动!不然就来不及了!”
萧辰面色冷峻如冰,迅速决断:“岩卡,计划变更。第一,立刻确认张府马车出动时间及路线。第二,螺壳巷及周边封锁提前至今夜。第三,调集精锐,准备强攻吴道士小院。第四,通知京兆尹,以缉查盗匪或可疑邪教集会为由,调派差役在附近街道戒严,隔绝无关百姓,但不得靠近螺壳巷核心区域。”
一道道命令流水般下达,王府这台庞大的机器以最高效率运转起来。
苏清月也快速补充:“需有精通医术之人随行,若救下张二小姐,需立刻施救。另外,吴道士院中必有蹊跷,强攻时需防备机关陷阱及邪术,最好能先探查内部情形。”
萧辰点头:“已让府中供奉的两位懂些医理和破邪手段的客卿随行。至于探查内部……”他看向凌微,“需要石球提前感应院中能量分布,尤其是可能存在的阵法节点或邪气最浓之处。”
凌微立刻挺直腰板:“没问题!包在我……和石球身上!”这种关键时刻,她可不能再咸鱼了!
怀里的石球也传来一阵“摩拳擦掌”的兴奋意念,仿佛在说:终于能去“大餐厅”实地考察了!
夜幕很快降临。今日的夜色似乎格外深沉,乌云遮月,只有零星几点星光。
辰王府侧门悄然打开,数辆不起眼的马车和更多融入夜色的身影,分成数股,朝着城南不同方向而去。萧辰、苏清月和凌微同乘一车,车内气氛肃穆。
凌微换了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裙,头发也紧紧挽起,怀里抱着用厚布临时裹了几层的石球(为了不发光暴露)。她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萧辰和面色沉静的苏清月,感觉自己心跳快得离谱,只能一遍遍深呼吸,默默给石球和自己打气。
马车在离螺壳巷还有两条街的地方停了下来。这里已经被王府暗中控制,看似平静的街面上,隐藏着无数警惕的眼睛。
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靠近车窗,低语:“王爷,张府的马车已经从后门出发,预计一刻钟后抵达螺壳巷。车内除了车夫,只有一名婆子和昏迷的张二小姐。陈夫人并未同行。”
萧辰睁开眼,寒光一闪:“按原计划,在巷口拦截,换人接手马车,控制车夫和婆子。行动要快,不得惊动巷内。”
“是!”
暗卫退去。萧辰看向凌微和苏清月:“我们走。”
三人下了马车,在数名精锐暗卫的簇拥下,如同幽灵般穿过小巷,从另一个方向接近螺壳巷深处吴道士的小院。
夜色中的螺壳巷,寂静得有些诡异。巷子狭窄曲折,两侧多是低矮破旧的房屋,大多门窗紧闭,毫无灯火,仿佛无人居住。唯有巷子最深处那独门小院,隐约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晕,在黑暗中如同蛰伏野兽的眼睛。
凌微越靠近那小院,怀中的石球反应就越强烈。不再是单纯的兴奋,而是混杂着警惕、厌恶和一种……遇到“同类”但属性相克的抵触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