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终于转过身，对上了他那双写满赤诚的眼眸。

她笑了。

那笑容，让满室的杀伐之气，都化作了春风。

她知道，这个问题，她问出口的那一刻，心中早已有了答案。

复仇？

当她能轻易决定一个皇帝的生死，能将一个王朝的尊严踩在脚下时，那个曾经的仇人，在她眼里，已经渺小得可悲。

碾死一只蚂蚁，带不来任何快感。

她想要的，从来不是简单的复仇。

她想要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。

一个彻底摆脱了前世所有桎梏，由她亲手创造的，属于她的世界。

黛玉反手握住水溶的手，拉着他，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
窗外，一切都充满了旧时代永远不会有的，野蛮而蓬勃的生机。

“水溶，你看。”

黛玉的眼眸里，映着这片崭新的天地，亮得惊人。

“李琰给了我两个选项，皇帝也给了我两个选项。”

“他们都以为，我只能在‘战’与‘和’之间做选择。”

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自信的弧度。

“可他们都忘了。”

“小孩子才做选择题。”

水溶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黛玉的声音，带着绝对的掌控力，清晰地响起。

“成年人，全都要。”

她的手，指向北方。

“李琰的‘开胃菜’，很快就会送到。”

“等他把草原闹得天翻地覆，把皇帝所有的兵力都拖在北方那个大泥潭里……”

她的手，缓缓划过漫长的海岸线，最后，落回了京城的位置。

“我们，就回去。”

水溶的心脏狂跳。

只听黛玉看着窗外那片新世界，一字一顿地宣告。

“但不是为了夺取那把破椅子。”

“我们回去，是要把他们那张腐朽了几百年的旧牌桌，整个掀了。”

“然后，按照我们的规矩，给这片天下，发一副全新的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