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逆流之刃”撕开的喘息之机,短暂得如同冬日呵出的白气。
甬道内的残敌尚未肃清,外部传感器已传来刺耳的警报——那艘“方舟会”主力战舰表壳窜动的能量乱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,幽蓝的炮口光芒虽然黯淡了许多,却依然在顽固地重新凝聚!更令人心悸的是,战舰侧舷缓缓开启数个发射口,数十架造型狰狞、如同金属飞蝗的小型攻击无人机蜂拥而出,在空中编组成致命的阵列,朝着“磐石”破败的入口呼啸而来!
“妈的!没完没了!”王铮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扔掉手中过热的“火神”,抄起一把重型突击步枪,枪托抵住血肉模糊的肩膀,“兄弟们!准备接客!”
赵大海那边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,侧翼的敌人虽被击溃,但通讯里传来他压抑的喘息和队员的伤亡报告,显然他们也已是强弩之末。
“屏障发生器过载冷却,无法再次启动!”
“所有重武器弹药告罄!”
“C区闸门结构完整性下降至41%!”
张俪的汇报一声比一声急促,一声比一声绝望。主控室的灯光忽明忽暗,映照着每个人脸上混杂着疲惫、血污和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倔强。
我看着战术图上,代表无人机群的红点如同死亡的乌云,朝着仅存的防线压下;代表敌方战舰主炮的能量读数虽然增长缓慢,却坚定地攀升。内部,甬道防线摇摇欲坠,队员们是在用意志和生命填补火力的空白。
穷途末路。
似乎所有的挣扎都已到了尽头。那扇隔绝生死的最终闸门,即将被外力……或者被我们从内部耗尽最后一丝力量而打开。
我缓缓站直身体,目光扫过主控室里每一张熟悉而疲惫的面孔,最后落在王铮和赵大海那布满血污却依旧坚定的脸上。通讯频道里,只剩下战士们粗重的喘息和武器碰撞的声响,他们在等待,等待最后的命令,或者……最终的结局。
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,没有对过去的忏悔,也没有对未来的奢望。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口的腥甜,声音透过通讯器,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角落,平静得近乎冷酷:
“所有单位,放弃前沿阵地,撤退至核心区最终闸门。”
命令一出,频道里出现了短暂的死寂。放弃?这意味着将外面所有还在奋战的同伴,将整个“磐石”绝大部分区域,拱手让给敌人?
“林启!?”王铮第一个低吼出声,带着不解和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