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执行命令!”我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赵大海,带你的人,掩护王铮部,交替撤退至核心区闸门内!快!”
短暂的犹豫后,军人服从命令的天职占据了上风。赵大海嘶哑的声音响起:“……明白!交替掩护,撤退!”
防线开始有秩序地、却难掩仓促地向后收缩。战士们拖着伤员,且战且退,每一步都洒落着鲜血和不甘。无人机群如同嗅到血腥的秃鹫,开始俯冲,能量射线如同雨点般落下,在撤退的队伍中炸开一团团血雾。
王铮红着眼眶,打光最后一个弹匣,猛地将步枪砸向一架逼近的无人机,然后被赵大海死死拽着,踉跄着退向最后那道厚重的、泛着冷光的合金闸门。
“快!快进来!”闸门内侧,张俪和其他非战斗人员声嘶力竭地呼喊着,伸出手,将一个个血人般的战友拖进门内。
我站在主控室与核心区连接的通道口,看着最后一名队员跌跌撞撞地冲过闸门门槛。门外,是无人机密集的扫射声、爆炸声,以及敌人逼近的、沉重的脚步声。
“关闭闸门!”我对着控制台嘶吼。
“可是……外面可能还有……”张俪的手悬在按钮上,颤抖着。
“关闭!”我的声音斩钉截铁。
沉重的、厚达一米的最终合金闸门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,开始缓缓地、不可逆转地合拢。门缝外,是逐渐被压缩的、充斥着硝烟与死亡的外部世界的光影,以及越来越近的敌人身影。
王铮和赵大海靠在门内的墙壁上,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浴血,眼神空洞地望着那逐渐变窄的门缝,仿佛在看一个世界的终结。
“轰!”
闸门彻底闭合!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。
门内,是死里逃生、精疲力尽、伤痕累累的最后几十人,拥挤在相对狭小的核心区空间里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、汗味和绝望的气息。灯光因为能源不足而昏暗摇曳,映照着一张张茫然、惊恐或麻木的脸。孩子们压抑的哭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门外,是密集的撞击声、切割声,以及能量武器轰击在厚重闸门上发出的沉闷巨响。敌人正在试图破开这最后一道屏障。
我们成功了,退守到了最后的堡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