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招招手,让张宏再靠近些,几乎附到他耳边,用极低的声音吩咐:

“你,亲自去找成国公的那个弟弟,东宫侍卫总管朱希孝。”

“把你编好的这些故事,想办法,通过他,传到成国公朱希忠的耳朵里去。”

张宏闻言,心中巨震,猛地抬头,眼中全是惊疑不定:“主子!这……还请主子明示!奴婢愚钝……”

朱翊钧不再多言,伸手解下腰间悬挂的一块质地上乘的龙纹玉佩。

这是他去年行冠礼时,先帝亲赐,当时正是成国公朱希忠亲手为他佩戴上的。

他将玉佩递给张宏。

“把这个带给成国公。”朱翊钧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“再替我带句话给他。”

“你就说——成国公乃皇室之肝胆,锦衣卫乃天子之耳目。”

“国公爷,难道就忍心看着本宫这位未来的天子,年纪轻轻就肝胆俱裂,耳聋眼瞎吗?”

无需再多言。点到即止。

朱希忠是只老狐狸,他一定能听懂这话里的意思,以及这话里的分量,还有这话里蕴含的——机会。

揽权,最快的途径是什么?

当然是做出令人瞩目的政绩!

让上面的李太后更加信任,让下面的臣民心服口服。

但现在他两手空空,一个实权职位都没有,怎么出政绩?

那就“虚空造牌”,无中生有!

所谓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。

政绩这东西,你有没有其实不那么重要,关键是让别人觉得你有,那才重要!

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这个。

亲政的基础是什么?

是让所有人都认为你聪明睿智,天生就有治理国家的能力。

怎么体现?

靠埋头苦读十年?

来不及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