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看着鲁班锁,明白了。这不是巨子的指令,是叛徒在借名行事。他们怕浑天仪彻底运行,怕秦廷掌握全域监控,所以想提前摧毁它。
但他也可以反过来用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陨铁针——这是云姜前些日子交给他的,说是能微调机关结构。他将针尖插入鲁班锁枢纽,缓慢旋转。锁体震动加剧,投影开始扭曲。
他一边操作,一边回想墨家传讯规则。这类机关锁传递命令时,核心词会被加密嵌套,其余内容为辅助引导。只要找到关键词的位置,就能替换。
针尖触到一处凹点,轻微一震。
就是这里。
他改写两个字符,将“毁”变为“共”,“研”替代“止”。新指令生成:“共研天命,协理新制”。
锁体忽然安静下来。青烟散去,投影消失。
陈砚松开手,抬头对章邯说:“放出消息,就说浑天仪已接收墨家回应,双方将共建技术体系。用官方渠道发布,越快越好。”
章邯应声退下。
殿内只剩陈砚和韩姬。她靠在柱边,额头冒汗,一只手扶着腰间的兽面银钏。
“你还好吗?”他问。
“头很痛。”她说,“刚才……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记忆。井边的女人,穿着粗布衣,在修一台水车。”
陈砚没接话。他知道那是她母亲的事,但不能说破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他低头再看鲁班锁。就在他准备收起时,锁体内部忽然传出一声轻响。最底层的一圈暗格弹开,露出一行极小的刻字:
**姜氏兰,郑渠工,永念吾女**
字迹细如发丝,却是手工镌刻,用力很深。
陈砚盯着那行字,没有动。
他知道这个名字。郑国渠建成前夜,有个女工因发现水渠暗室被灭口。她的名字叫姜氏兰。而韩姬的母亲,正是死于那场清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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