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锁不是公输衍做的。它更早,也许是在那个女人死前,亲手交给孩子的遗物。
韩姬也看到了那行字。她伸手想去碰,却又缩回。她的手指在发抖,眼神有些失焦。
“我不记得……”她低声说,“但我应该认识这个人。”
陈砚合上锁,放进一个铜盒里。“你累了,去休息。”
她没反对,转身离开。走到门口时,脚步顿了一下,但没有回头。
殿内重归寂静。
陈砚重新启动浑天仪。丹灰已基本吸收完毕,星图上的网络更加完整。三辅全亮,陇西恢复连接,岭南也开始有信号反馈。一个新的标识在南方某处闪烁,标记为“共研”。
他盯着那个点,知道对方很快会发现指令被改。但他们不会再轻易动手。因为他们无法确定,到底是谁在操控这台机器。
他抬起左手。伤口还在渗血,血珠顺着指尖落下,砸在浑天仪边缘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韩谈。他在门外禀报:“冯去疾昨夜服药后昏迷,府中医者查不出病因。今日清晨,他书房夹墙里的另一只丹炉也被清出,炉底残留物与前一只一致。”
陈砚点头。“继续监视。不要让他接触任何书写工具。”
“是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他坐回席位,手指划过星图界面。所有节点都在正常运转。他调出鲁班锁的原始信号记录,比对两次传讯的时间间隔。十二个时辰整,分秒不差。
对方很规律。也很自信。
他闭上眼,回忆刚才那行刻字的位置。那不是标准墨家铭文格式,更像是私人留言。嵌在锁芯第七层,必须用特定角度光照才能看见。
这种设计,只为让某个人看到。
他睁开眼,看向铜盒。
韩姬不知道那是她母亲的名字,但她一定会再去碰那把锁。
而下次,锁可能会告诉她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