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想越不甘,在殿内烦躁地踱步。“从前在王府时,父皇就最看重他!什么都教他!如今他残了,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年,现在又凭着那邪门的火器爬起来了!母后今天在殿上看着他的眼神……全是骄傲!他们心里还有我这个长子吗!”
沉思良久,他停下脚步,对心腹太监吩咐道:“去,请三弟过府一叙,就说本王新得了一坛好酒,请他来品鉴。”
三皇子燕承瑜,生母杨贵妃在后宫地位尊崇,母族在江南势力盘根错节。他本人素有贤王之名,交游广阔,但在皇位继承的序列中,前面始终压着嫡长的大皇子和曾经最受宠爱的五皇子。如今五皇子残疾,本是他们的机会,却没想对方竟以如此强势的姿态回归。
当晚,大皇子府密室之内,酒香弥漫,却驱不散其中的凝重。
燕承瑞亲自为燕承瑜斟满酒杯,叹了口气:“三弟,如今这朝堂风向,你怎么看?”
燕承瑜端起酒杯,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,嘴角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,眼底却是一片清明:“大哥指的是五弟凯旋归来,声望正隆之事?唉,说起来,大哥您才是正宫嫡出,居长居嫡,按礼法,这储位本应是您囊中之物。可如今五弟这风头……确实太过惹眼了。父皇母后对他,也着实偏心得有些明显了。”
这话正好戳中了燕承瑞的痛处,他脸色更加难看,仰头灌下一杯酒,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:“谁说不是!我才是长子!可从小到大,好东西都是先紧着老五!现在他残了,我以为总算……没想到,哼!”
“大哥息怒。”燕承瑜语气带着同情,“五弟确实能耐,尤其得了那火药,更是如虎添翼。只是……弟弟说句不该说的,父皇将如此重要的火器营全权交给他,这信任……是不是也太过了点?毕竟大哥您才是嫡长,理应为您树立威信才是。如今这般,倒叫下面的人看不清方向了。”
“他就是仗着父皇母后的偏爱!”燕承瑞重重放下酒杯,杯底撞击桌面发出闷响,“还有那个宋知画!若不是她弄出的古怪东西,老五能有今天?”
“宋知画……”燕承瑜沉吟道,指尖轻轻敲着酒杯边缘,“此女确是个变数。她与五弟交往过密,已是公开的秘密。一个皇子,一个和离之身,往来如此密切,于礼不合啊。若是再传出些什么……只怕有损皇家颜面,也会连累五弟名声。”他抬眼看向燕承瑞,意味深长,“大哥,有些事,一个人做很难,但若是兄弟齐心……”
燕承瑞眼中燃烧着妒忌和不甘的火焰,身体前倾:“三弟的意思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