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明不疑有他,欣然骑自行车前往。
三人于程鹏家中落座,狗肉炖得烂熟,烈酒斟满杯盅。
张明大快朵颐,酒到杯干,不多时便觉天旋地转,瘫倒不省人事——程鹏早已在酒中掺入了足量安眠药。
见张明昏死过去,程鹏与李占伟将其抬至床上。
程鹏取出猎枪,却未立刻动手。
他转向李占伟,突兀问道:“杀过人么?”
李占伟一凛,连忙摇头:“没、没有,哪敢干这个。”
程鹏嘴角微挑,似笑非笑:“那今日,你便看仔细了。”
说罢,他竟转身去厨房取来一个搪瓷脸盆,置于床上,又将张明的头颅挪至盆沿之上,使其脖颈正对盆心。
李占伟看得迷惑,程鹏这才解释道:
“瞧见没?对准这里开枪,”他比划着后脑,“血会溅入盆中,免得污了床褥被单。否则,清洗起来甚是麻烦。”
李占伟恍然大悟,讷讷道:“原、原来如此……鹏哥想得周到。”
眼前这冷血而“细致”的杀人预备课,荒诞得令人脊背生寒。
程鹏站定位置,枪口抵近,还煞有介事地低念:“看好了……一、二……”
话音未落,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巨响之后,情形却与预想大相径庭。
猎枪近距离的威力远超估算,子弹不仅贯穿头颅,更带着巨大冲力与破碎物猛烈迸溅。
那脸盆被震得歪斜脱位,鲜血、脑浆与其他组织碎末呈放射状喷涌而出,瞬间染红了墙面、棚顶,也溅了程鹏与李占伟满头满身。
一场意图“干净利落”的示范,以极其狼狈血腥的失败告终。
程鹏面色阴沉,显然这意外让他颇为懊恼。
但事已至此,只得匆匆处理。
两人将张明的尸身拖至院外,草草挖坑掩埋。
回到屋内,面对满目狼藉,更是头痛。
床单被罩尽毁,墙壁棚顶血迹斑斑。
二人只得强忍恶心,连夜清洗、丢弃、刮擦、粉刷,直忙到深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