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江吃痛,本能地回头去看。
就在这一瞬间,被压在下面的杨永智抓住机会,一拳砸在他脸上,将他从身上掀翻下去。
赵长江肚子上那一刀毕竟不是白挨的,起初一股猛劲撑着,时间一长便体力不支了。
这一拳下去,他再也支撑不住,被杨永智翻身骑在身上,对着脑袋一顿猛锤,又死死掐住了脖子。
身中两刀,又挨了一顿重拳,不多时便断了气。
这便是双煞合璧,竟将这壮汉也料理了。
随后两人照例用上回的法子:骨头砸碎,肉剁成末,与水泥搅拌在一处,分多次抛进了垃圾箱。
赵长江失踪后,家里人去报了案,可到底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。
案子虽未查出,可从一九八九年头一回杀人算起,到如今已过了两三年光景。
警方多多少少也掌握了一些信息。
这么多案子都集中在附近区域,于是便锁定了几个重点地段,在这些区域内反复走访摸排。
这一摸排,便从杨永智的邻居老马那里得到了一条消息。
老马与杨永智谈不上有多深的交情,但毕竟是邻居,彼此也算熟络。
一九九一年十二月的一天,老马遇上了件急事,手头正紧,一时周转不开。
他想起邻居杨永智来——这人虽下岗没了工作,可手上的金戒指明晃晃的,抽烟只抽红塔山,从这些细节便看得出,人家并不缺钱。
再者说,左邻右舍住着,多少也知道些底细:杨永智的媳妇是干皮肉生意的,来钱的道儿多。
老马一盘算,寻思着借得也不多,五十块钱罢了,以两家的交情,想必不成问题。
他便找到杨永智,开口说想借五十块钱应急。
不料杨永智却连连哭穷,说自己近来也紧得很,正四处找人借钱花呢。
老马一听便明白了,这是信不过他,怕借了不还。
他也没多说什么,转身便走了。
可从这天起,老马心里便记下了一笔账。
一九九二年一月十九日,警察走访到老马这里。
老马便开了口,说以前半夜里,常听见杨永智家传出刀砍斧剁的声响,一到深更半夜便哐哐地砍,寻常人家大半夜的,砍什么东西?他觉得十分可疑。
老马的心思倒也直白:就算你不是杀人犯,我也得给你找点麻烦,恶心恶心你。谁让你连五十块钱都不肯借?
平心而论,这老马的行径确实不够地道。
借钱不成就记恨,多少有些说不过去。
可也正因为这一句话,警方将目光正式投向了杨永智夫妇。
警方并未立刻惊动两人,而是围绕着他们夫妻的社会关系展开暗中调查——单位的情况,来往的朋友,平日的行踪,一一摸排。
就这么侧面打探了一阵子,又有一个人提供了线索。
此人是程玉莲的同事。
据她说,前些日子有天晚上,程玉莲哭哭啼啼地跑到她家里,说是跟杨永智打了架,回不去家了,想借住一宿。
她自然应允了。